“月琴姑娘,你……你还活着吗?”
月琴脑袋动了一下,一张惨白的脸从头发后头露出来。
“什么意思?秦中正要见我?”
“不是秦大人要见你,是何立何大人想先和你聊聊。”
“他算个狗屁!秦中正身边的一条走狗而已,我只见秦大人,只有见到了秦大人我才会把信上的内容背出来,除了秦大人,谁跟我说都没用!”
姜柔总觉得这姑娘身上好像背负了很多秘密,但这会儿也没法细想。
她就是个传话的。
何立从姜柔嘴里听到月琴的话之后脸色讳莫如深。
他沉默片刻,声音有些低沉,“想见秦大人是吧,好,我满足她,把她拉出来,带到秦大人的住处那去!”
姜柔又一次像个跑腿的一样跟在呼啦啦的一群人后面。
这条官路很长,她一边走一边抽空来琢磨了一下。
事情发展到这会儿,怎么好像已经没人顾及那三个羌族使者是怎么死的了?
秦中正果然是皇上身边的第一能臣,就连住的地方都比皇子还要奢华。
在宫里建了一座二层小楼,一楼是会客的地方,二楼是他的住处。
月琴带着手枷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姜柔和其他一伙人留在下面。
昨天夜里似乎是下了一场蒙蒙小雨,旁边的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姜柔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撇了撇嘴。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她就觉得不耐烦。
昨天晚上只睡了几个时辰,今天一大早又被拉起来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这会儿饿过了劲儿,只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反而有些想吐。
她腿脚无力,刚想扶着旁边的石柱子歇会,楼上倏地传来一阵打斗声。
姜柔心里一惊,下一秒何立单手一挥,突然从旁边的几间下人房里涌出了数以百计的士兵,个个手里拿着长矛,三两下就把孙海摁在了地上。
张端大惊失色,姜柔躲在石柱子后面。
天爷啊,这一天到底还要再死几个人!
她被何立尖着嗓子叫出来,跟在张端和同样带着手枷的孙海后头上了楼。
见到二楼的情形,姜柔顿时陷入一阵头脑风暴。
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不少公文密卷,月琴头发披散着倒在角落里大喘粗气。
秦中正一边咳嗽一边背着手走过来,他脚边还倒着一个人偶。
那人偶做的惟妙惟肖,就连帽子都是秦中正平时上朝带的。
人偶和秦中正与月琴之间隔了一道屏风。
姜柔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个月琴是个刺客!
她是想要找到单独面见秦中正的机会,然后杀了他!
这个秦大人真是魔高一丈,竟然在屏风后安排了个假人混淆视听,果然老谋深算。
“咳咳咳咳……没想到林夫人也在,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何立笑得很得意,站在孙海面前故意压低了嗓子,“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那个伙夫没招,你也信了?他什么都说了,我也知道你和月琴都是他的同党,所以做了一出戏引你们动手,再把你们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