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木已成舟,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离。
总不能真让刘家休了妻吧!
那海宁要如何在京城中做人?
更何况海宁半分错处都没有,休妻岂不是让胡家吃了个哑巴亏。
张秀荣气的喘气都费劲,坐在旁边灌了口茶。
“表姐,这就咱们几个自家人,你赶紧说说,那混账东西在家里是不是总打你!不然他今天怎么可能打的那么顺手?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胡海宁啜泣几声,抬头扯了两下嘴角。
“没事的,他也是喝多了酒,刚才那一下也不疼……”
“表姐,你还忍着给谁看呢!刘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他们还变本加厉,用着你的嫁妆,用着咱们胡家送过去的下人,想尽了法的折磨你!”
姜柔沉默片刻后走到胡海宁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一字一句缓缓道:“如果真的如张姐姐所说,刘家如今吃穿用度花的都是你的钱,就连府中的下人也都是胡家过去的,那咱们就更没必要忍了。那刘秀才摆明了就是个不上进的废物东西,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没本事,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在你面前撑撑他做男人的面子!”
“你要是一味的顺从忍让,那岂不是让他们更加猖狂,你放心,今儿个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我们大家伙都帮你想办法,一定保你从刘家出来!”
胡海宁看了姜柔一眼。
素未谋面的夫人都愿意为了她的前程出份力,她自己难道就不能争口气吗……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胡海宁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坐下,沙哑着嗓子说道:“这几天他一直在同我怄气,就是因为他要纳个妾进府,我不同意。”
“个没用的东西,三天两头往家里送小妾,表姐你都忍了那么久,他还没完没了的蹬鼻子上脸!”
“如果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我也就让他送进来好生待着,可他这一次要往府里纳的竟然是个青楼女子,是个妓女!”
胡夫人震惊的张大了嘴,手上一个没稳,茶杯都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这刘秀才,刘秀才竟然做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情!”
“我们胡家好歹也是清流人家,虽然不是多富贵,但至少世代都出过读书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跟……跟一个妓女互称姐妹!”
张秀荣猛拍一下桌子,“做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他还倒打一耙说是你不够贤惠,表姐,你到底纵容了他们多久才把他们养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胡海宁用帕子捂住脸,呜呜的哭声越来越响。
“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不愿和离,我若想走就只能让他休了我。我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次,不同意他纳妾进来,可他……他就打我……天天晚上都这样,转天一早又说自己是喝多了酒。”
胡夫人颤颤巍巍的起身抓住了自己闺女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才看到上头有好几道青紫伤痕。
“你……这……海宁,从现在起娘不会再让你回刘家了,这次甭管怎么着,你爹和娘,绝对不会再让你回那个狼窟虎穴了!”
永宁手里握着把扇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让众位夫人和公主见笑了,这真是我们胡家上辈子留下的冤孽!”
姜柔犹豫片刻后开口道:“这事再怎么看都是刘家的过错,任凭他们不愿和离也必须和离,更何况胡姐姐不回去,他们忍不了两天就得主动过来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