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纸被她揉的慢慢变皱。
也不知是怎的,她总觉得明钰寄过来的这封信里头信息量太大。
皇上开始处置张平涛身边的部下,是不是因为总算是明白过味儿来,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了?
还是说皇上依然信任他这个儿子,只是想借此机会敲打敲打?
他奶奶的,这位皇帝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皇上真的对张平涛起了疑心,那他也许会为了压制住自己这个儿子的势力,把林逸轩重新召回去。
年假一共放了五天,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姜柔带着赵氏和许氏重新回到远香阁。
“咱们不能再继续蹉跎下去了,这么大的一个店面,每个月的租金就够咱们喝一壶。”
摆烂了小半个月,亏损的银子数都数不清。
几个姑娘把远香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姜柔一边扫一边默念:天灵灵地灵灵,晦气离远点。
还好花朝节仍有余热,她们的货也算没全砸手里。
“唉哟,这香囊可真是好看,给家里一人买一个回去,大过节的也添添喜气!”
姜柔坐在前台算账,眼看着大堂内桌都坐满了,心里高兴的很,正用笔在账本上勾画着,突然听到赵氏尖叫了一声。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哎哟,你这香囊质量未免也太差了,我们就这么随随便便拿手一扯竟然就裂了,什么破烂货啊,白给我我都不要!”
赵氏气的脸都红了,把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香囊捧在手里,“你胡说,你那哪是随便一扯,你分明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把我的线都给揪断了!”
姜柔推开外头围观的几个人,看到来找事儿的是两个中年女人。
其中一个还挺胖,说话呼哧带喘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是故意揪断的,明明就是你的货质量不好,大家可都别买,看她这香囊用手一碰就破,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啊,买回家怕不是还得供起来!”
“就是,还当谁没见过这东西呢!”
俩人声音一浪比一浪高,明摆着就是要把东西的名声给弄坏。
“诶诶诶,两位大婶,咱们说话得讲究真凭实据,不能信口胡沁吧!二嫂,你把香囊给我看看。”
姜柔把破了一个大口子的东西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那上头裂开的口子并不是脱线或者瑕疵,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用力将线扯破。
“各位都好好瞧瞧,我们的香囊针脚细密,全都是我二嫂纯手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这两个女人故意从中间把线扯断,这才让剩下的地方全都脱了线,但凡做过针线活的一看就知道这豁口是人为弄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有质量问题!”
姜柔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里拉过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
“来来来,大娘你帮忙评评理,你看这线断的七零八落的,是不是被人给扯开的!”
那大娘眯起老花眼在香囊上看了半晌,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姜柔和旁边略显心虚的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