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要是非要作死,她也没办法。
不过再好的宝地,若被旧势力的藤蔓缠绕,也无法成为她想要的参天大树。
现在不是搞商业的时候,此时根基未牢,六国旧势力很?顽固,比如贵族,比如豪强,大汉才几?年,他?们统治了千年。
扫清屋子再请客,是至理?名言。
赵地废国设郡的消息一出,朝廷中枢关于新设各郡太守、郡尉、监御史?等要职的商议紧锣密鼓,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试图将自己人安插进这片富饶的土地。
刘昭稳坐东宫,冷眼看着这场无声的博弈,他?们这样也好,能快速将旧势力清理?出去,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就是朋友。
反正也是今年考出来的新人,功臣们的子弟也不慌,在地方?上没有根基,犯事了也好拔除。
大部分郡县的人选,她可以让步,交由朝廷公议,平衡各方?利益。但有一个地方?,她寸步不让,蓟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今北京这块设立蓟县,作为广阳郡的治所。
这里也将是她未来北疆经略的棋眼,是她连接胡汉,打破匈奴战马垄断的关键,还?能培育战马,成为北地中心。
这个地方?,应该完全是她的人,去扫清,去修路铺桥,打下根基。
刘沅与刘峯,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原本她打算让他?们学会本领建设家乡,但是天下大着呢,巴蜀她以前梳理?过了,没必要。
她哪里都需要用人,他?们得?紧着紧要的地方?放。
“父皇,蓟城地理?位置特殊,北控燕塞,东望渤海,胡汉杂处,情势复杂。非具开拓之才、通晓军政经济者,不足以镇抚。”
刘邦就知道?太子这些日子无动于衷,是在憋大招,人手?快定完了她才慢悠悠站出来要位置。
“哦,太子中意谁?”
刘昭本着主角最后登场的原则,迎着刘邦的目光,坦然道?:“父皇,蓟城毗邻边塞,胡汉混杂,既要通晓政务以安民,又要熟悉军务以防边,更需忠诚可靠,能坚定不移推行朝廷新政,不受地方?旧族豪强掣肘。儿臣思来想去,唯有昔日随儿臣一道?攻取白马津,先登立功的二人最为合适。”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出名字:“刘沅与刘峯。”
“他?们?”刘邦对?此二人有印象,毕竟是最早一批被刘昭收入麾下,还?赐了刘姓的年轻人,是太子的心腹。“他?们年纪尚轻,资历也浅,直接出任一郡主官与郡尉,恐难以服众,也压不住局面吧?”
“父皇,”刘昭早有准备,毕竟他?俩才十?八,这个年纪哪怕是周瑜,也没有一步登天的道?理?。
韩信是个例外,他?缺心眼。
“正因为他?们年轻,锐气十?足,又无地方?根基牵连,才更能放手?施为,破除积弊!刘沅心思缜密,武艺超群敢于先登,处事果决,自跟随儿臣以来,于户籍、田亩、律令等庶务精熟于心,更难得?的是不畏豪强。”
“让她为蓟郡太守,主政一方?,必能如快刀斩乱麻,梳理?清户籍田亩,整顿吏治,将朝廷新律新政不折不扣推行下去!”
“至于刘峯,”她继续道?,“勇猛善战,胆略过人,且对?兵事,武备乃至商贾之道?皆有涉猎。让他?为蓟郡郡尉,一则可整编赵地旧军,汰弱留强,择其精锐充实边塞,余者或屯田或归农,化兵为民,减轻负担。”
“二则可依托蓟城地利,厘清边贸盐铁之利,暗中疏通商路,为将来打破匈奴封锁、获取战马资源埋下伏笔。此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又对?儿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实是经营蓟城、打开北地局面的不二人选!”
她看着刘邦,最后道?:“若论资历,他?们确不如朝中宿老。但资历未必等于能力,更未必等于对新政的忠诚与执行力。蓟城要的不是守成之官,而?是开拓之臣!父皇若仍有疑虑,可先以试守之名委任,以观后效。”
刘邦听了点点头,“别试守了,你既如此看好他?俩,直接上任吧,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时。”
刘昭笑着应下了,“诺!”
……
刘昭回到东宫,让人唤刘沅刘峯来,不多时,两人匆匆赶来。
他们二人在刘昭治理地方时都搁身边看着的,如今,培育了这么久,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他?们长相出众,武艺超群,又上过战场有战功,一个蓟城,刘昭是相信他?们可以的。
“殿下。”
刘昭抬手?让他?们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开门见山:“赵地已?改郡县,朝廷正在选派官员,孤方?才向陛下请命,委任你二人前往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