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虑。
“该死……”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声音因为懊恼而发乾:
“怎么办啊……”
“没要到钱……那些人可不会放过我的……”
几天前,他在岛东侧的地下赌场欠下了五万块高利贷。
当时说好一周內还清,否则……
夏飞宇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今晚睡哪啊……”
他环顾四周。
这条街上,大部分店面都已经关门。
除了几家还在营业的酒吧和夜宵摊。
迦南岛本就是个靠捕鱼和旅游业勉强维持的小岛。
这些年因为航线变更,渔业资源枯竭,经济一年不如一年。
像夏飞宇这种无业游民,在岛上到处都是。
但……
“总不能再睡公园吧……”
夏飞宇苦笑一声。
他想起昨晚在岛中央那个小公园里。
试图躺在那张唯一的木製长椅上过夜,结果发现……
长椅的中间位置,被人用粗铁链和铁栏杆,硬生生焊死了。
他试了半天,別说躺,连侧著蜷缩都挤不进去。
显然是岛上的管理者,为了防止流浪汉长期霸占公园设施,而採取的措施。
“妈的……”
夏飞宇低声咒骂:
“连张椅子都不让人躺……”
“我又不是天天去那睡。”
他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腰,刚才给他一脚踹的到现在没缓过来。
“哎……头疼……”
夏飞宇嘆了口气,眼神迷茫:
“实在不行,去死老爸的船上睡一晚吧……”
他记得,夏建国有艘用了十几年的小渔船,就停在西侧的小码头。
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想到这,夏飞宇不再犹豫。
他调整方向,朝著岛屿西侧的小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