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里那三枚铜钱还在。
但他知道。
以后算卦或许用不著它们了。
张启山站在祭坛边。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穷奇法相没有消散。
这不正常。
以往每次战斗结束。
法相都会自动回缩。
但此刻,十丈大小的暗红穷奇虚影依然悬浮在他背后。
虚影的边缘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半透明的状態。
轮廓变实了。
穷奇头部的五官清晰可辨。
脊背上的鳞甲一片一片分明。
四条腿踩在虚空中。
爪尖扣进了空气的物理结构。
半实体法相。
张日山站在他旁边。
这个年轻人双手抬起来翻了翻。
手背上的青筋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淡的暗红色纹路。
从腕部爬到指根。
穷奇煞气。
初阶的。
但確实是从张家血脉深处被激活的东西。
张日山握了握拳。
攥出一声清脆的骨节响。
他没说话。
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
苏林从深坑边站起来。
他扫了一眼五百米外那群正在检查自己身体变化的九门眾人。
目光停留了大概一秒。
苏林淡淡开口。
“勉强够看。”
这三个字顺著剑域里乾净的空气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张启山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他刚要抱拳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