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
“您知道门缝每扩大一寸需要多久吗?”
“七百年。”
“七百年它撞一次。”
“门开大一寸。”
“七百年的黑水涌进来。”
“我用您给的法印往回堵。”
“堵完了。”
“等下一个七百年。”
“您给我的甲冑在第三千年开始长锈。”
“您给我的法印在第五千年出现裂纹。”
“您给我的道韵——”
她的暗金瞳仁里翻涌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在第八千年的时候,已经不够用了。”
神像低下头俯视苏林。
百丈的身躯和不到六尺的人之间是绝对的物理体量差距。
但她看苏林的眼神並不居高临下。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怨恨中掺杂著近乎扭曲的敬畏。
一只被主人丟在暴风雪里的看门狗。
终於等到主人回来时的表情。
“我没有叛变。”
她的声音降低了。
神諭的强度收敛。
几乎变成了一种疲惫至极的喃喃。
“我只是想活。”
“法印碎了。”
“我用自己的骨头补。”
“道韵尽了。”
“我用自己的血肉去中和秽气。”
“甲冑腐烂。”
“我就把神躯熬成胶。”
“一滴一滴地糊在门缝上。”
“您以为我在偷吃您的剑气?”
暗金瞳仁里溢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泪。
是神血。
污染过的神血。
“我在用自己的命去填您留下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