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钢表面的太上雷纹如同活物般扭动。
一圈纯粹的紫金道波,以苏林的落脚点为圆心,贴著海底平面向外轰然扩散。
空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道波撞上那三百米高的熔岩海啸。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绝对的物理镇压。
沸腾的岩浆在触碰道波的剎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热量。
直接冷却凝固成漆黑的黑曜石。
夹杂其中的深海暗流,被这股沛然巨力强行拍碎。
“咔嚓——咔嚓——”
三百米高的黑曜石海啸墙从內部极速崩解。
化作漫天碎石坠落海床。
原本狂暴翻滚的三千米深海。
在太上道波的扫荡下,所有暗流彻底停止。
海水化为一面平滑死寂的黑镜。
舰队失去了所有的外力拉扯。
凭藉著战舰本身的重力,极其平稳地向下落去。
三艘庞大的暗金巨舰。
稳稳停靠在海底死城正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祭坛上方。
龙骨接触石板,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海底,彻底安静了。
齐铁嘴趴在驾驶室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盯著门外那个白色的背影。
心里疯狂腹誹。
这哪是下海倒斗。
这分明是老天爷披著人皮,下来教东海龙王怎么守规矩。
什么水压。
什么重力。
西洋人的科学原理在这位主子脚底下,就是一张隨便撕的废纸。
张启山稳住下盘。
大步走到舱门前。
战舰是停稳了。
但他们面临著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张启山沉声开口。
“主子。”
“舰队停靠完毕。”
“但外面是三千米的深海。”
“弟兄们凡胎肉体,出不了光罩。”
水下三千米,每平方米承受三百吨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