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住斩龙剑胚的剑柄,大拇指按在剑格上。
没有蓄势,没有起手式。
苏林拔剑。
紫金剑光在幽暗的石阶通道中炸开。
所有人的视野被刺目的光芒吞没。
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穿透了古楼七层的所有结构。
剑芒劈在沉沙门正中央。
厚达半尺的铁砂铜壁连抵抗的声响都没发出。
紫霄神雷的剑气从门顶直劈到门底。
整扇沉沙门沿著剑痕向两侧倒塌。
万斤重的青铜残片砸在石阶上,碎裂,翻滚,坠入下方的深渊。
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中迴荡了很久。
苏林收剑入鞘。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从地底涌上来。
混杂著烧焦皮肉的焦糊味和深渊特有的腐朽气息。
张日山第一个衝到门口,战术手电照进去。
光柱扫过地面。
他愣住了。
尸体。
数不清的尸体。
东洋军装、关东军军衔、阴阳师法袍,全扭曲著倒在黑色的石板地面上。
有些面朝下趴著,后背被利爪撕开了巨大的口子,脊柱外翻。
有些仰面朝天,面部的五官被高温熔毁,只剩下一个光滑的凹坑。
有些只剩下半截身躯,断面整齐得不像是被切割,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
张日山粗略扫了一眼。
至少三百具。
这些东洋人是大长老亲自放进来的盟友,最终被扔在这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齐铁嘴跟了上来,踩到一具阴阳师法袍尸体旁的碎片。
他蹲下辨认,站起身。
“八尺镜的仿製品碎片。”
“这些阴阳师试图用法器对底层的东西发动攻击,结果被反杀了。”
张启山踩过满地的尸体。
军靴踏在凝固的血浆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没有在意这些死掉的东洋人。
他的目光被底层正中央的景象牢牢攫住。
九根巨大的黑死铁链从穹顶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