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口隘口。
湘西与长沙交界的第一道天险。
两座陡峭的黑石山峰夹著一条单线铁轨。
山腰咽喉处,一座由高標號水泥与特种钢筋整体浇筑的重型碉堡横亘在铁轨正上方。
碉堡內部。
湘西军阀吴大帅麾下的守备团长靠在沙袋上,手里端著一桿毛瑟枪。
他透过射击孔,看向远处的铁轨。
铁轨上焊死了三排半米高的工字钢拒马。
两侧高地架著六挺重机枪,两门战防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正前方。
副官递上一张电报纸,神色慌张。
“团座,长沙那边发了急电。说有辆装甲专列衝过来了,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守备团长扯过电报纸,扫了一眼,隨手撕碎。
守备团长冷笑出声。
“管他长沙谁的兵。到了咱们湘西的地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趴著。这碉堡连东洋人的野战炮都轰不开。传令下去,火车一进射程,先打两发穿甲弹。敢硬闯,连人带车给我炸成破铜烂铁。”
远处,汽笛声骤然撕裂山谷的浓雾。
一团庞大的蒸汽烟柱直衝云霄。
不是寻常的白烟。
那烟柱呈现出极度诡异的黑红色,透著浓烈的血腥与杀伐气。
专列驾驶室。
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机车长满脸惊恐,双手死死拉住制动杆,企图强行剎车。
机车长扯著嗓子大吼,声音被轮轂的摩擦声淹没。
“佛爷!锅炉压力超载百分之三百!再不泄压,整个车头都会炸开!”
张日山一把扯开机车长,將其甩到后方。
张启山脱下军装外套。
他赤裸上身。
精壮的肌肉上,黑红双色的穷奇纹身仿佛活了过来,皮毛与獠牙纤毫毕现。
颈部的暗金色镇狱法印散发出刺目的光晕。
张启山盯著视线尽头那座灰白色的碉堡,眼神透著极致的狂热。
“加煤!”
两名九门亲兵赤著膊,挥舞铁铲,將成吨的无烟煤疯狂填入燃烧室。
张启山大步上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直接拍在烧得通红的锅炉钢壁上。
张启山怒吼出声。
“主子要借道。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挡!”
体內穷奇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