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锻造的铲刃硬生生切开坚硬的花岗岩。
附著其上的穷奇煞气顺著裂缝疯狂倒灌。
那面號称连炸药都炸不开、专门用来封堵龙脉死气的断龙石,在张日山一击之下,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整块巨石轰然坍塌。
无数重达数百斤的碎石块向內崩飞,砸起漫天烟尘。
东洋人苦心孤诣布下的风水死门屏障,被神明赐福的肉身力量直接打穿。
烟尘还未散去。
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防腐剂与尸腐的恶臭,从破开的通道里狂涌而出。
张日山首当其衝,被这股气味冲得闭住了呼吸。
战术手电的光束齐刷刷打进通道后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
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九门亲兵们,呼吸彻底停滯。
握枪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根本不是什么矿道。
这是一个面积惊人的地下万人坑。
空间高耸至穹顶。
满地、满眼,全都是乾瘪的尸骸。
成千上万,堆积如山。
他们穿著破烂的粗布衣裳,有矿工,有附近被掳来的村民,甚至能看到体型瘦小的女人和孩童。
这些尸体没有腐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
他们全身血液、骨髓与最后生机,尽被东洋人脚底的抽血阵法榨乾。
地面的岩石被开凿出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引流槽。
此时,那些引流槽里正流淌著凝固发黑的粘稠血肉物质。
这些物质顺著斜坡,匯聚成一条黑红色的地下小河,流向矿道的最深处。
那里,就是供给太古邪神脊骨復甦的核心血池。
长沙城外防线消失的几万人。
全在这里。
他们成了唤醒远古大凶的垫脚石和燃料。
极致的安静。
隨后是极致的杀意。
张启山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有说话。
黑红色的穷奇气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溢出,军刀的刀柄被他捏出清晰的手指印。
二十名亲兵眼珠充血,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这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