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眉峰拧成疙瘩,胸口剧烈起伏,继续陈述破局的阻碍。
“矿山周边地貌绵延百里,地下废弃矿道如同蛛网一般复杂。那里的地质极其脆弱,连大型机械都开不进去。”张启山语速极快,分析局势,“东洋人蛰伏极深,根本摸不清他们的核心祭坛位置。若我们调集九门人马大举搜山探查,必然打草惊蛇。逼急了这帮没有底线的疯狗,对方极有可能在被包围前,提前引爆骨髓中的深渊秽气,来个玉石俱焚。”
投鼠忌器。
这就是东洋人算准了九门的死穴。
面对这份让九门之首束手无策的绝密情报。
苏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低头去看一眼矮桌上的那份文件。
情报、地图、敌人的阴谋诡计,在他眼中不过是凡人过家家的把戏。
苏林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之中,静静躺著从长白山那座庞大肉山灰烬中摄取而来的“归墟黑玉碎片”。
黑玉碎片刚一暴露在车厢温暖的空气中。
表面密密麻麻的远古神魔坐標瞬间流转起令人作呕的高维扭曲波动。
那是一股极其粘稠、阴冷的恶念。
这股完全不属於现世法则的死寂能量,直接衝击著周围的物理空间。
张启山首当其衝。
他体內刚刚完成蜕变的穷奇煞气本能地產生极度牴触,血液在血管中疯狂沸腾,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镇狱法印对深渊力量的天然敌视。
刚凑上前准备摸出铜钱测算吉凶的齐铁嘴,更是如遭雷击。
他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红木椅子上。
那块仅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玉石散发出的煞气,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逼得他呼吸急促,脸色惨白。
“找耗子洞,用不著翻地。”苏林语气极度平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不结印,不诵诀。
太上真身的威压完全內敛。
手腕极其隨意地向上一翻,直接將那枚蕴含著深渊本源的黑玉碎片拋向半空。
碎片在半空中翻滚。
下一秒。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自苏林袖口暴射而出。
斩龙剑胚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自动出鞘。
剑身裹挟著摧枯拉朽的纯阳道火,以极度凌厉霸道的角度,在半空中精准斩中黑玉碎片的正中心。
没有碰撞的巨响。
没有碎石崩飞的狼藉画面。
黑玉碎片在接触到紫霄神雷剑芒的瞬间,被那股焚江煮海的纯阳道火强行炼化解构。
其坚不可摧的物理结构在微观层面当场崩溃。
一抹浓重深邃的水墨光影,在车厢半空中轰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