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只有彻头彻尾的鄙夷。
“攒了一万年。就捣鼓出这些拼凑的垃圾。”苏林声音没有波澜。
他左手抽出风衣口袋。
没有结印,没有施法。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后方金罩內的张启山。
“你的刀断了。”苏林开口。
张启山站直身体。
那把跟著他征战多年的百炼军刀,在砍杀变异蚰蜒时已经满是豁口,刚才又承受了深渊重压,早已成了一块废铁。
他把断刀扔在地上。
抽出腰间的冷钢工兵铲。
“主子。兵器废了。命还在。”张启山声音低沉,战意狂飆。
自从踏入这长白山倒悬天宫的范围。
张启山就感觉到背后的穷奇纹身在发烫。
不是那种被高维法则压制的刺痛。
而是一种遇到猎物、遇到天生死敌的沸腾。
尤其是在刚才苏林点破张家血脉的来歷后。
那根本不是被诅咒的穷奇。
那是天师亲自刻下的“镇狱法印”。
在外面,这法印没有力量源泉,甚至会吸食宿主的生机。
但在这里。
在这座关押太古邪神的死牢中。
镇狱法印回到了它的主场。
张启山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几千只令人作呕的骨刺冰尸,身上的深渊死气对他再也没有维度压制的效果。
天平反转。
他成了克制它们的行刑官。
“別弄脏了我的地盘。”苏林留下这句话。
他左手食指凌空一点。
琉璃金罩的右侧边缘,瞬间裂开一道宽达十米的豁口。
寒风夹杂著秽气从豁口处倒灌进来。
首当其衝的十几只骨刺冰尸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顺著豁口猛扑而入。
张启山脚踏玄武岩。
军靴直接踩碎脚下的石块。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
没有任何防御动作。
他单手抡起工兵铲,迎著冲在最前面的冰尸,正面砸下。
黑红双色的气血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一次,穷奇虚影没有被深渊气息压得缩回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