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名大阴阳师身前的白骨招魂幡从中折断。
上半截幡面化为灰烬。
阴阳师们的头颅同样滑落。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出。
纯阳道火附著在切口处,瞬间將他们体內的深渊秽气连同血液一起气化。
六芒星钢铁祭坛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厚重的铜板和底层的工字钢结构,被这道金线整齐地切成上下两半。
维持血池运转的阴阳阵法当场崩溃。
翻滚的血水失去超自然力量的支撑,向四周的断槽里倒灌。
仅用了一秒钟。
一根手指的横划。
全场上千名东洋精锐全军覆没。
五百名戴著镣銬的劳工站在原地。
金线贴著他们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根凌乱的头髮。
劳工们看著周围满地的无头尸体,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有人两腿发软,瘫坐在地。
断崖上方。
张启山握著半截军刀的手指僵硬。
他见识过苏林在崑崙的雷法。
但这种连咒语都不念,隨手划一条线就切碎几百人和钢铁防线的手段,依然摧毁著他的常识。
这就是天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关三刀趴在崖边。
他的嘴巴张到极致。
口水顺著下巴滴在石头上。
他堂弟和那些排教伙计活下来了。
就因为这位爷的一根手指。
关三刀转过身,对著苏林的背影,將额头死死磕在坚硬的岩石上。
没有说半句废话,只用最重、最响的磕头声表达极致的敬畏。
霍灵曦站在苏林侧后方。
她看著那道横扫全场的金线,眼中翻涌著极度的迷恋。
她不需要去管下方的死活。
她只看著这个执掌生杀大权的男人。
苏林放下左手。
他看了一眼正在四下漫溢的腥臭血水。
“破铜烂铁。也配盖在这长白山的龙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