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能突破那条无形的防线,靠近专列半步。
冷风呼啸。
高地上的三十多名东北排教汉子,此刻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关三刀后背的冷汗打湿了厚重的羊皮袄。
又在寒风中结成冰碴。
张启山走到列车正门前。
站直身躯,双手垂立。
霍灵曦收起玄水珠,轻巧跃下车顶。
站到车门左侧。
包铜车门向两侧缓缓推开。
苏林双手插在雪貂风衣的口袋里,迈步走下车厢。
战靴踩在染血的雪地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脸颊透著几分苍白,神情依旧慵懒淡漠。
视线扫过满地残骸、倒翻的装甲车以及那些深蓝色的冰雕。
“处理一窝耗子,动静弄这么大。”苏林平静出声,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单纯的嫌弃。
张启山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属下清理不力。请主子责罚。”
苏林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火车站的废墟。
直接锁定在侧方五百米外的高地树林。
距离虽远。
但那一瞬间,关三刀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根冰冷的铁钉当场刺穿。
“树林里那群看戏的。滚下来。”苏林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风雪,砸在每一个排教汉子的耳膜上。
关三刀没有任何犹豫。
他推开身边的伙计。
连滚带爬地衝出树林。
直接从高地上滑下。
跌跌撞撞地跑到距离苏林十米外的地方。
双膝重重砸在满是冰血的积雪里。
额头贴地。
“东北排教现任把头……关三刀。拜见神明爷爷!”
关三刀嗓音劈裂,態度卑微到了极致。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什么江湖道义、地盘规矩,全是放屁。
苏林看著趴在雪地里的关三刀。
“你们在这里趴了一夜。知道东洋人的路线。”苏林吐字清晰,直接切入正题。
关三刀浑身一颤。
立刻伸手扯开厚重的羊皮袄內衬。
从贴身处掏出一张画满標记的手绘羊皮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