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照亮了半个火车站。
钢板没有被炸穿。
但爆炸產生的並非普通硝烟,而是一团团浓稠的墨黑色雾气。
黑雾附著在装甲表面。
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半寸厚的防弹钢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出深坑。
黑水顺著钢板缝隙试图向车厢內部渗透。
衝击波震盪。
一號车厢內部。
紫貂皮地毯上的一盏红泥小火炉发生剧烈摇晃。
炉上的紫砂壶壶盖跳动。
滚水溢出,浇灭了两块银骨炭。
发出嗞拉一声。
苏林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眼皮未抬。
“太吵了,清乾净。”
六个字。
音调平缓。
没有动怒。
只是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车厢尾部。
张启山推拉门猛地推开。
“遵命。”
张启山转身。
他看向全副武装的二十名九门亲兵。
他拔出那把半截的百炼军刀。
左手推开车厢侧门。
狂风夹杂著雪花和硝烟涌入。
“下车。杀光。”张启山下达军令。
他纵身一跃。
军靴重重踩在满是积雪的铁路路基上。
二十名亲兵紧隨其后。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