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服过冰蟾內丹的齐铁嘴没有任何不適。
九门亲兵经受天师真气洗刷,肉身强度拔高数个层级,这等严寒连他们的皮肤都无法穿透。
苏林站在积雪及膝的冰盖上。
高空寒风吹平了他纯白风衣的下摆。
他转过身,从张启山手中接过那把斩龙剑胚。
苏林大拇指按住剑柄,食指在暗红色的铁锈剑身上轻轻一弹。
“錚”
高频物理颤鸣响彻雪原。
剑刃在风雪中疯狂震动。
斩龙剑胚的剑尖,执拗地指向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个方位,连著华夏另一条主龙脉。
霍灵曦顺著剑尖的方向看去。
“这东西在找什么?”霍灵曦语调转冷,她敏锐察觉到剑身散发出的强烈的斩杀渴望。
苏林没有收起剑胚。
他由著它在风中震颤。
“这把废铁在一万年前,痛饮过深渊主魂的血。”苏林吐字清晰,声线里满是嘲弄。
“它是狗鼻子,闻到了那畜生其他尸块的臭味。”
张启山上前一步。
他脑海中迅速调动东北地界的山川地誌图。
“东北方向。长白山。”张启山说出地名。
他眉心收紧。
“我们九门曾在长白山地界探到过极其凶险的龙脉风水。那里有一座歷代土夫子都不敢碰的『云顶天宫。传闻宫底压著一扇足以通天的青铜门。有人说里面藏著长生不老的秘密。”
“长生不老?终极?”苏林冷笑出声。
他隨手將斩龙剑胚掛回战术皮带上。
“一群被深渊残渣迷了心智的蠢货。”
苏林扯动嘴角,毫不留情地撕开盗墓界流传千年的最高神话面纱。
“那里根本没有天宫,更没有长生。你们口中那扇青铜门,不过是我当年隨手立下的一道柵栏。”
苏林仰头看了一眼阴沉的暴雪天空。
“当年一剑劈开那尊深渊邪神。它的残躯散落八方。刚才关在崑崙这口铜棺里的,是它的三魂七魄主魂。而埋在长白山云顶天宫地底下的,是它当年试图拽住我衣角的一条左手臂膀。”
张启山呼吸停滯。
九门精锐听得头皮发麻。
困扰天下盗墓门派几千年、折进去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的死地。
真相竟然仅仅是用来关押一截断手的牢笼。
这种降维解释,让眾人对苏林的认知再次拉高到一个恐怖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