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具太古残骸被雷法萃取、焚尽千万污秽后,硬生生提炼出来的一滴深渊本源黑血。
这滴黑血周围没有任何气味外泄,却连空间都隱隱发生细微扭曲。
苏林抬起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
无形的天师真气化作一重极细微的金色枷锁,將那滴黑血牢牢包裹封死在指尖。
黑血触及金光,安分守己。
不再有任何反噬寄生的暴动。
“拿这旧神躯壳当培养皿,餵了万年,才提炼出这么一滴纯粹的本源。”苏林將封存黑血的光球隨手揣进风衣口袋。
“算是拿到开启下层牢门的钥匙了。”
他转过身。
视线越过深坑边缘。
张启山带领二十名亲兵迅速起身。
眾人军容严整,儘管满身血污,却强行站成两列笔直的纵队。
所有人低垂视线,不敢与苏林对视,用最高规格的军纪表达骨子里的敬畏。
霍灵曦快步走上前,停在苏林身侧。
她视线扫过那个被夷为平地的深坑,脸上满是骄傲。
她伸手挽住苏林的左臂,身子轻轻贴靠。
苏林任由她挽著,没有推开。
他抬起下巴,看向大殿极深处。
九根镇魔青铜柱被毁去三根,原本死死封锁的核心法阵出现了一道宽阔的缺口。
光柱穿透大殿扬尘,照亮了缺口后方的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暗石道。
石道两侧,两座形態极其诡异的黑色石雕无声矗立。
石雕並非瑞兽,而是半人半鱼、背生肉翅的畸形生物,雕工精细到连鳞片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阴冷潮湿的海腥味顺著石道底部缓慢上涌。
伴隨而来的,是一阵极其细微、仿佛千万只虫足同时划动岩石的密集沙沙声。
苏林眯起双眼。
“清理完看门的狗,地主家养的蛊终於要爬出来了。”
他左臂带著霍灵曦,右脚战靴稳稳踏上那条幽暗石道。
九门眾人紧跟其后,脚步沉稳踩入未知的深层死牢。
暗域尽头,沙沙声骤然拔高。
一抹极其妖艷的紫色幽光,在极深处的通道转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