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训服布料內部纤维大面积崩断拉裂。
张日山双腿重重下沉。
战靴特製钢底硬生生踩碎玉面石层,双脚陷入白玉地砖足有三寸深。
胸腔內臟遭到极度挤压。
一口温热黑血顺著他下頜线溢出,滴落在胸前战术背心上。
整条九门防线处於全面垮塌的底线边缘。
“结死阵!”
极度沙哑粗糲的爆喝声自阵列最前方响起。
张启山未退半步。
他左腿横跨,双足在碎裂的玉面上站死马步底盘。
经脉內部。
那颗九转续命丹重塑的躯壳潜能被彻底压榨抽空。
传承千年的穷奇血脉不再有丝毫保留掩饰。
红黑交织的粘稠煞气穿透皮肉孔隙,在他体表轰然爆发。
煞气翻滚升腾。
在张启山头顶上方三尺处,生硬匯聚勾勒出一头昂首咆哮的远古穷奇虚影轮廓。
他右手反握腰间刀柄。
手腕极度翻转。
百炼长刀脱鞘而出,刀身带起一道悽厉冷冽的半月刀芒。
这股刀气逆著高维重力向斜上方悍然上挑。
这是军道杀拳中最为惨烈刚猛的起手破阵式。
以命搏命。
刀芒与无形重压在半空生硬对撞。
大片火星子凭空迸射。
气浪横扫推平。
张启山双手握死长刀,刀口向上死死向上托举。
手臂上肌肉块块坟起。
血管撑起皮肤,隱隱渗出细密血珠。
凭藉主帅这一刀强行爭取的半秒喘息空当。
后方二十名亲兵將手中报废扭曲的火器全数弃地。
汉子们动作一致,拔出冷钢军刺与短柄工兵铲。
二十人身形迅速穿插靠拢。
背靠背。
肩並肩。
一个毫无死角的铁血圆阵在白玉阶梯上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