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跟进,按开战术手电,高强度光柱扫过满地剥落的石屑。
光柱在石碑底座一处脱落大块石皮的凹槽內定格。
一枚深深刻入石胎內部的印记,完完全全暴露在强光下。
印记线条古拙,透著亘古沧桑,呈现一只浴火欲飞的瑞兽图腾轮廓。
张启山瞳孔急剧收缩,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攥紧成拳。
这图腾走势与笔法,与他背上纹刻、传承千年的张家穷奇图腾同宗同源,如出一辙。
张家族徽,竟在万古前就被烙印在这镇压邪神的岁月碑根基极深处。
战术手电的高强度冷白光柱,笔直定格在残碑的灰白底座上。
剥落石皮的凹槽深处。
那一枚古拙的图腾完完全全暴露在光晕正中。
走势狂放,笔触浸透远古蛮荒气机。
一只昂首展翅、作势欲扑的瑞兽,生硬凿刻于坚固石胎內部。
张启山死死盯著那深刻入底座的线条。
他双目圆睁,瞳孔极度收缩至针尖大小。
垂在腿侧的右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连带作训服衣袖被鼓胀的肌群撑出一道道死褶。
呼吸生硬停滯,胸腔保持著极度扩张的起伏姿態。
周身翻涌的穷奇气血受石碑同源气息激盪,失控暴走。
皮肤表面腾起肉眼可见的红黑热浪。
传承千年的张家族徽。
实打实印在这座万古前的镇魔大阵根基极深处。
张日山跨前一步。
战靴特製钢底重重踏地,踩碎一截脱落的碎石。
视线顺著冷白光柱,直直砸入那凹槽印记中。
他握著步枪枪托的手指生硬鬆开。
端平的德制步枪噹啷一声落地,砸在崑崙白玉檯面上,发出刺耳锐音。
两人视线在光柱上方生硬交匯,各自眼底布满无法磨灭的惊骇。
传承千年的隱秘认知遭遇降维重击。
一直被奉为绝密、引以为傲的独特血脉图腾。
无端出现在这太古死牢的阵眼之中。
违背常理。
毫无逻辑推演余地。
张启山闭上双眼,强压经脉內激盪翻滚的穷奇血气。
他转过身。
军靴鞋底粗暴碾压地砖转向。
视线直迎向负手立於平台边缘的苏林。
他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两下,嗓子发乾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