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与霍灵曦走在最前。
战靴踏过流光,无一丝电弧跳跃侵扰。
两人步履平稳。
张启山跟进。
左脚踏上桥面,他低头扫过脚下万丈深渊。
紫雷光柱將无底黑渊照得底细毕现,深度骇人。
深渊石壁上的粗糙划痕歷歷在目。
他调整视线,抬头投向前方青铜巨门的轮廓。
九门亲兵依序跟进。
队伍分成两列纵队,步伐沉稳。
先前的血战耗尽了凡人肉身多余的恐惧,剩下的唯有踩稳脚下雷霆流光的默然。
整支队伍无一人出声。
眾人踏过桥尾,落脚於青铜门前的平台。
这片场地由黑色矿石铸就,方圆数百丈。
石面光洁平整,全无残缺。
早有特意布置的意味,单等眾人踏足。
正前方,百丈高的青铜门壁拔地而起。
站在这面门壁脚下,才能体会两字分量。
门壁上半段满布铜绿。
生锈痕跡与繁复图纹交叠,轮廓模糊不清。
下摆处,堆积著经年累月攒下的厚实积灰。
灰层极厚,將底部纹路完完全全遮盖。
苏林停步。
双手揣在风衣两侧口袋里,仰面看著这扇巨门。
他表情平淡。
全无敬畏,只存几分打量旧物的散漫。
“咔啦……”
铁链声再度从门缝最深处传出。
金属摩擦音平缓拖沓,节奏比过桥前密了两拍。
伴隨这阵声响,远古威压的浓烈程度远超桥那一端。
门內溢出的气机改弦易辙,不再被动外泄。
气流主动向平台上的活物聚拢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