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指针连著抖动三下,最终稳稳停在六十四卦的某一个固定刻度上。
张启山长出一口气,亲兵们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
齐铁嘴单膝跪地,將护法金刚留下的兽皮地图平铺。
他拿著罗盘比对方位,左手食指按住地图边缘那个巨大红圈的內部,指甲在羊皮卷上重重划下一道摺痕。
“就是这。”齐铁嘴站起身,收好罗盘,“这里的地磁是活的,普通罗盘进了山谷就是个瞎子。这內丹里的千年寒气正好压住了乱窜的龙脉风水!外围的迷魂阵破了,这条路直通红圈坐標。”
压抑的欢呼声在队伍里散开。
先前迷失方向的阴霾一扫而空。
张启山转身,视线扫过眾人:“收拾装备,检查弹药,两分钟后拔营!”
队伍的行进速度提升一倍。
齐铁嘴走在最前面领路,內丹改造后的体质让他在极寒风雪中连防寒服的拉链都没拉满,整个人冒著热气。
张启山握著军刀,跟在苏林身侧。
“苏先生,那张图上画著红圈的地方,金刚们称之为『神域禁区。”张启山看著四周变暗的天色,匯报情况。
苏林看著霍灵曦把手缩进袖口,指尖送过去一道温和的真气。
他没有回头。
“神域?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起的名字。那只是一座牢房。”
“牢房?”张启山接话。
“关押那条老狗的笼子罢了。”苏林回应。
张日山扛著机枪走在队伍末尾。
这片崑崙深处安静得出奇。
除了皮靴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连风声都听不见。
周围的山势走向越来越古怪,高耸的冰峰一柄柄直插云霄,將本就微弱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张启山握紧刀柄,视线扫过四周错落的冰峰。
他的心跳比平时慢了半拍,这是一种经歷无数生死后磨礪出的直觉。
“它”组织的那个日本阴阳师在长沙布下杀局,绝不是简单的试探。
他们比九门更早知道崑崙深处的秘密。
那两名在半空被苏先生隨手抹除的使徒,仅仅是探路的前锋。
真正的麻烦,已经在那个所谓的神域禁区里等著了。
前方地势陡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