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没招了。这儿媳妇和儿子一样,都是犟种!
“行,俺给你们工夫想。可你们也别太犟,真等老了没人管,哭都找不着地方。”
周母出了门,继续上工去了。
她知道今天该老二媳妇做饭,中午又提前回来了。
刚到家门口,就撞见二儿媳赵秀秀提着篮子从地里回来,篮子里装着半筐刚割的韭菜,绿油油的。
赵秀秀愣了愣,笑着打招呼:“妈,您咋提前回来了?”
“老二媳妇儿,来厨房,妈有话跟你说。”
周母往锅里舀好水,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遇着干草,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婆媳二人围坐在桌边,开始择韭菜。
“老二媳妇儿,村里那些闲话,你听见了吧?”
赵秀秀择着韭菜,随意地说:“嗯,听了两句,没往心里去。舌头长在别人嘴里,爱说啥说啥。”
“可他们说的不是别的,是老三媳妇儿不能生。”周母语气沉重,“这事儿要是坐实了,咱们老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赵秀秀的手顿了顿,抬眼瞅着周母:“妈,三弟妹查过了?大医院也去了?”
“查啥查?”周母一用力,绿色的韭菜汁把手指染上了颜色。“老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死犟!问他两句就急,俺这当妈的能不管?”
她话锋一转,“俺想着,你这胎要是生了儿子,就过继给老三。”
赵秀秀手里的韭菜“啪嗒”掉在桌子上。
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半天没出声。灶膛里的火苗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妈,您咋会这么想?”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这孩子还没生呢,您就……”
“俺也是为了你们好。”周母打断她,“你想啊,老三现在是军官,将来孩子跟着他,就是城里户口。在城里上学,在城里当工人。总比在村里刨一辈子土强。你这当妈的,还能亏了?”
赵秀秀捡起韭菜,一根一根捋着,“妈,俺没那么大志向。俺就想孩子生下来,能在跟前长大,会喊俺一声妈。冬天能钻俺被窝里取暖,这就够了。而且,现在城里没那么多工作,初高中毕业生不都来咱这当知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