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只说先住院治疗,有没有后遗症需要出院以后长期观察。
两个舅舅没待几天就回去了,姥姥为了照顾孩子,暂时留了下来。
十一月的天,黑得比较早。余悦下班的路上,突然听到喊叫声。她回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远处奔来。
他边跑边喊:“救命啊,有鬼!廖老师,你别找我,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余悦定睛一看,原来是施怀章。他一路跑出家属院,下班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喊声。
众人心里有了猜测。
第二天,流言就在家属院传遍了。大家都说廖老师是施怀章推倒的,上次顶老师的肚子还不够,这次首接把老师害死了。
许知澜也听到了这个传言。白天她还当个乐子听,晚上就笑不出来了。
陆建国又没回来吃晚饭。
许知澜一首等到晚上九点半,陆建国才回来。
“澜澜,还没休息啊?”陆建国脱了大衣,随手挂起来,舀了水洗脸。
许知澜坐在炕上,面色不善地问:“建国哥,你晚上去哪了?怎么没回来吃饭?”
陆建国擦脸的动作一顿,随意地回答:“哦,小章发烧了,我过去看看。”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发烧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天冷冻着了。”
许知澜突然发怒:“我看是做贼心虚。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
陆建国不悦地说:“你别胡说,他还是个孩子。”
“我胡说?家属院都传遍了。廖老师是被他推倒的,他怕廖老师来找他,成日担惊受怕,这才吓病了。”许知澜不屑地反驳。“你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呢!”
“行了,这种不实的谣言少听,上次传谣言挨批评的事你忘了?”陆建国警告一句。
“哼,这可不是谣言,是他自己喊出来的,大家都听到了。建国哥,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这么护着他干什么?”
“他是施营长的孩子,施营长牺牲了,我作为战友,帮帮忙怎么了?”
“你帮的还不够多吗?不是拉煤球,就是换灯泡。三不五时修家具,现在还要大晚上去照顾孩子!”许知澜怨念颇深。“哪有战友做到这个程度的?你干脆跟她们母子一起过算了。”
“许知澜,你住口!”陆建国呵斥道。“你也是军嫂,怎么对烈士家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再胡言乱语,你就别在家属院待了。”
许知澜终于住了嘴,心里却更加憋屈。
自从施怀章的话传遍家属院,他就被同学彻底孤立了。杨慧琴和杨慧棋经常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