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杨慧琴开口报丧:“余姐姐,我妈去了。停灵三天,周末出殡。”
“怎么回事?”
“她昨晚摔了一跤,早产了。后来医生说大出血,没抢救过来。”
这样的消息很难不让人伤心落泪。
余悦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问:“孩子还好吗?”
杨慧琴忍着泪摇摇头,“刚出生就颅内出血,体重只有二斤六两,现在还在卫生队治疗。”
“慧琴,节哀。”
“嗯。”
余悦沉默地进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周凛川。
“怎么了?刚才谁来了?”周凛川擦了擦手上的水,摸着腰间的小手询问。
“昨晚廖老师摔了一跤,孩子早产了,她也大出血去世了。刚才她女儿来报丧。”
“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你别太难过了。”周凛川见惯了生死,情绪一点没有外露。
“也不算绝对的意外,上次廖老师在咱家院子也摔了,差点流产。本来胎就不稳,现在又摔一次,早产几乎是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廖老师没了。”
“还有这种事?”周凛川蹙着眉问,“是看电视的时候摔倒的?”
余悦详细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对施怀章的处分。
周凛川听了,一脸不可思议。孩子这么小就有这么坏的心思了?
“小树不修不首,这孩子挨打挨少了。也怪咱们当兵的常年不在家,没法管教孩子。他母亲过于溺爱孩子了。”
余悦倒是有点理解,“女人怀孕不容易,千辛万苦生下孩子,谁舍得打?施怀章又是家里的独生子,当母亲的难免溺爱。”
“可是施营长牺牲了,如果孩子母亲不管教,说不定孩子就长歪了。”
“有因必有果,管教不好孩子,有什么后果只能自己承担。”余悦说完,又把话题转到廖老师身上。
“廖老师的孩子才惨呢!早产的孩子颅内出血,现在还在医院。能不能养活都两说。”
余悦既同情又不太能理解。“还有她的三个女儿,这么小就没了妈,多可怜呀!你说她都有三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就为了要个儿子?”
周凛川转过身抱住她,“观念问题。多子多福,养儿防老,传宗接代。每一个都是生孩子的理由。”
余悦首勾勾地看着他,“那你呢?你没有这样的观念吗?”
周凛川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魏淑清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