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奉命跳进水里筑墙。站了半宿,大家又困又饿,冻得首发抖。有五个战士因为体力不支被水冲走了。我和营长分别去救,营长奋力救了三个人,自己却被水冲远了。”
“嫂子,对不起。我没能救下营长。”
魏淑清强忍住泪水,“不怪你。”
“弟妹,你要坚强些。施营长的后事还需要你拿主意。是送回老家还是就地安葬?”金教导员适时开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在这里工作还是回老家?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会和上面汇报。”
“明远肯定要送回老家安葬,这样公公婆婆能经常去看他。至于我,我想继续留在被服厂工作,让小章在这里上学。”
“你本来就有工作,户口转到地方就行。这些都不是问题。”
“能不能还让我住在家属院?”
“按照规定,家属院只能是现役军官及其家属居住。”金教导员回答。“要不这样吧。我向上面申请一下,让被服厂给你分个单人宿舍,够你和孩子住了。”
“那样也好。”魏淑清放下心来。“还有一件事想请领导帮忙。”
“弟妹你尽管说。”
魏淑清尴尬地开口:“小章前几天犯了错。学校要给他记过处分,还要写进档案里。能不能让领导和学校协商一下,减轻处分。至少不要写进档案,这关系着他一辈子的前途。”
金教导员惊讶了一瞬,又收敛了表情。“我会汇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还要领导决定。一有结果我就通知你。”
魏淑清眼中含泪,看向杨副教导员,“现在明远没了,我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杨副教导员,我求求你原谅我儿子吧。他还小,要是档案有污点,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杨副教导员还没回家,他一脸犹疑地看着魏淑清。“嫂子,小章到底犯了什么错?这事还跟我有关?”
“小章不小心撞了亚玲一下,亚玲摔倒了。”魏秋萍随口解释。
许知澜低下头,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陶金针大剌剌地转过头,不屑地撇撇嘴。
什么不小心?学校都说了,那孩子就是故意报复老师的。
但魏淑清男人刚牺牲,她们不能在这个场合戳穿她。那也太冷血无情了!
“我媳妇没事吧?”杨副教导员着急地问。
魏淑清不知怎么回答。
陶金针快人快语:“廖老师在县医院住院,现在还没出院呢。”
杨副教导员心里一惊,媳妇可是怀着孩子呢!不会出大事了吧?
他强忍着立刻回家的冲动,说道:“嫂子,我刚回来,还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再说,受伤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媳妇。我没资格说原谅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