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有点失望,“那现在谁跟他玩得最好?”
冯涛犹豫地说:“大概是罗春生,他俩是邻居,放学经常一起回家。”
孙慧又去找罗春生,他是今年春天刚来家属院的,父亲是二营的罗连长。
她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春生,你跟施怀章关系好。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要报复廖老师的话?”
罗春生抓着妈妈的衣角,躲在后面。
罗连长的媳妇叫尤小草,她对着孙慧讨好地笑了笑,一把把儿子拽了出来,“你躲啥?领导问啥你就说啥。”
罗春生抬头看了孙慧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么说过。”
孙慧眯着眼看他,“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你个王八羔子,赶紧说实话。”尤小草拽过儿子,“啪啪啪”打儿子的屁股。
“弟妹,你别打孩子。”孙慧赶忙阻拦。
罗春生被打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春生,你们廖老师被施怀章撞了肚子,现在还在医院呢。老师的肚子还有孩子,如果出了事,那就是害了一条人命。”
孙慧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再次说道,“何况,老师批评你们,也是为你们好。你好好想想,施怀章有没有说过关于廖老师的话。这关系着施怀章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罗春生没有回答,反而疑惑地问:“在俺大队,老师都是‘臭老九’,学生打老师的多着哩!很多大人也打老师。咋到了这,撞一下就要受处罚?”
孙慧的脸色变得铁青。外面的形势她当然清楚,但谁对谁错她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就事论事。“春生,你觉得廖老师有错吗?”
罗春生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尤小草也没说话。现在打老师还算个错?打了还有人叫好哩。谁管老师有错么有?
孙慧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受外面环境影响,不能明辨是非。不只是孩子,很多成年人也没这个能力。
孙慧心头泛起无力感,“你不用管谁对谁错,只需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罗春生终于开口:“老师批评了他,他就说老师坏话。”
“嗯,说了什么坏话。”
“老师怀孕,走路时一晃一晃像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