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度太高,昨晚洗的衣服没干。余悦愁眉苦脸地看了看两件没干的短袖衬衫,只能找了一件长袖衬衣穿上。
周凛川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大方地说:“衣服不够就再买一件。”
“不用。我今年夏天己经买了两件短袖衬衫了。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再买一件顶多穿几天。”
周凛川笑了笑没再劝,反正钱在媳妇手里,想买随时可以买。
晚上九点多,两人正打算睡觉。家属院的喇叭突然响起来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家属院所有军官,带上行李,立刻去营区集合。”
周凛川听到广播,动作迅速地打包行李。余悦愣愣地看着他,慌乱得不知道该干什么。这不用问,肯定是有任务了。
这三天连着下雨,没准是有地方发水了。
周凛川背上行李,用力地抱了媳妇一下,“在家等我。”
“嗯。”余悦抱着他的腰,只来得及嘱咐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别担心。插好门。”
在这漆黑的雨夜里,周凛川走了。
余悦一个人躺在偌大的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首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了三西个小时。
一起来,余悦就打开了电视机。她拧了一圈频道,才找到了一个本地台,此时正好在播报早间新闻。
“1975年7月29日,辽中地区连下三天暴雨,辽河水位不断上涨。昨晚9时,辽河大堤左岸三家子段突然决口。截至今日凌晨4点,己有8个公社,35万亩农田受灾,受灾人口达11万人。”
余悦听到这心里一紧。辽河决堤!军队果然是救灾去了!
这次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余悦无精打采地洗漱吃饭,然后打着伞去上班。
徐姐经历了次数多了,镇定地安慰她:“小余,你别太担心。军人就是这样,半夜集合是常有的事,习惯了就好。”
“嗯。”余悦看了徐姐一眼,犹豫之后,还是没说出今早的新闻。
不知道实情还好,知道了只会担惊受怕。何必说出来呢?
到了下午,雨终于停了。很快,太阳就露出来了。
服务社也陆续来人买东西了。
冯嫂子拿着个瓶子进来,“小余,给俺打瓶酱油。”
“好嘞。”余悦接过瓶子,插上漏斗,从大桶里舀了一瓢酱油,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