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将军乃并州良将,素来讲究信义,治军严谨,与温侯行事之风,怕是格格不入吧?
将军此刻心中郁结,可是因建言不被采纳,反而遭疑?”
这番话可谓句句诛心,将张辽心中最大的苦闷直接剖开。
张辽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沉默了片刻,才沙哑道:“你。。。。。。如何知晓这些?”
“观其行,听其言,知其性。”陈远淡淡道,“温侯袭取兖州,看似势大,实则如无根之萍。
与曹司空这等根基深厚、善于用人者相争,久必生变。
将军身在其中,岂会看不出?
继续留下,恐非但不能施展抱负,反而可能被卷入漩涡,玉石俱焚。”
张辽额头微微见汗,陈远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迷茫和担忧变得无比清晰。
吕布确实非明主,曹操作风狠辣且与吕布已成死敌,自己前途何在?
陈远见火候已到,图穷匕见。
“将军,大丈夫立于世,当择明主而栖,建不世之功!
我希望镇虽新立,却上下一心,有坚城利器,更有安民兴邦之志!
远,不敢自比古之明君,但求问心无愧,给追随者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将军可愿随我回希望镇一观?若觉我言过其实,或非将军心中所想。
将军可随时离去,我绝不为难,并以友相待!若觉我可辅,我们再议前程!”
他没有强行招揽,而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完全自由的选择。
这份坦诚和自信,反而更具说服力。
张辽内心激烈挣扎。陈远对局势的洞察,以及这份气度,都让他心生好感。
“希望镇。。。。。。当真如传闻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陈远微笑。
张辽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杯中残酒饮尽。
“好!张某便随陈镇主走这一遭!”
一行人离开武原县,骑马返回希望镇。
行至一处山林隘口,忽闻前方传来哭喊斥骂之声。
只见十余名手持棍棒柴刀的匪徒,正围住一支小型商队。
商队护卫已被砍倒两人,情况危急。
“主公!”赵虎看向陈远。
陈远目光一冷,对张辽道:“文远将军,看来路上不太平。”
张辽本就是侠义之人,见此情景,郁结之气化为怒火,大喝一声。
“何方毛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掠!”话音未落,已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