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住院部。
即使外面己经是“无限能源”和“粮食自由”的天堂,但在这里,空气依然是凝重且充满消毒水味的。
这里的墙壁比教堂聆听过更多的祷告,也见证过比刑场更绝望的哭泣。
403病房内。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光光的脑袋,皮肤白得像纸,连手背上的静脉都清晰可见。他手里攥着一个刚买来的最新款“鲲鹏”模型,那是爸爸用省下来的加班费买的。
门外,走廊角落。
孩子的父亲,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肩膀剧烈地耸动,却不敢发出哭声。
“医生……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汉子抬起头,眼睛通红。
对面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师叹了口气,眼神无奈:
“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且己经出现了耐药性。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换用美国进口的第三代CAR-T靶向药。效果很好,治愈率能到80%。”
汉子眼里燃起希望:“那就换!用最好的!”
医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这种药没进医保,它是按针收费的。一针……一百二十万。”
汉子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一百二十万。哪怕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再加上这两个月省下的电费和饭钱,也不够这一针。
在贫穷面前,那80%的治愈率,就是一张挂在天上的饼。
“这就是命吗……”
汉子绝望地抓着头发,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外面的世界再好,电再便宜,粮再多,却依然买不回他儿子的命。
突然。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并没有担架床,而是一行穿着深黑色西装的人走了出来。雷震带着几个便衣特勤迅速接管了走廊的两头。
随后,一个年轻的身影在几位满头银发的老院士,包括李长庚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医生一愣:“李长庚院士?您怎么……”
陆沉没有理会周围惊讶的目光。他径首走到那个蹲在地上的汉子面前。
汉子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大人物。
陆沉弯下腰,伸手将那张皱巴巴的一百二十万缴费单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把它扔了。”
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汉子耳中却如同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