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却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关于“饭碗”的问题,而是示意张弛关掉了百叶窗,打开了投影仪。
“周总,您说得对。稳定压倒一切。”
陆沉站起身,声音平静:
“为了那几百万矿工的就业,我们可以继续烧煤,继续忍受雾霾,继续维持高昂的工业用电成本。”
“但是,我想请您看一组数据。”
屏幕亮起,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红绿折线图。
《2026年全球主要工业国度制造业用电成本对比》
陆沉指着那条红色的高位线:
“这是我们。虽然国家一首在通过工商业电价补贴,但因为资源禀赋和特高压输送损耗,我们的工业用电成本,依然高于拥有页岩气红利的美国,甚至远高于拥有廉价水电的东南亚。”
“就在上个季度,长三角又有三百家中小型制造企业倒闭或外迁。”
“周总。”陆沉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卫东,“您担心矿工丢了饭碗。那这数以亿计的制造业工人,他们的厂子倒闭了,他们的饭碗就不是饭碗了吗?”
周卫东的眉头微皱,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转动。
他当然知道这个痛点。这是国家能源安全的死结——缺油少气,不得不依赖煤炭。
“你想怎么做?”周卫东沉声问道,“你想让我们国家电网把火电厂全关了?买你的反应堆?”
“不。”陆沉摇摇头,“那格局太小了。”
屏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黑色的六边形装置图纸。
“这是【金乌-民用版能源接收终端】。”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
“我要把电价,打到一分钱一度。”
“什么?!”
就连最沉稳的周卫东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旁边的几个电网技术专家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沉。
目前的居民用电是五毛钱,工业用电甚至更高。一分钱?那连输电设备的维护费都不够!这简首是做慈善,甚至是捣乱市场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