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后娘娘受了极大的惊吓,直接病倒了?”
“可不是,陛下爱重娘娘,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就回宫,就是为了让娘娘回去好好养病。”
“陛下待娘娘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可不是,如今陛下为了亲自照顾皇后娘娘,还特意与皇后娘娘同坐一辆马车。”
“当真是可歌可泣。”
周遭传来的声音都入了宋璋的耳中,他脸上难得没有温和的神色,看向马车外的眼神泛着冷光。
以他对阿弗的了解,阿弗必然不会被区区行刺给吓到生病,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掀开前头的帘子,视线穿过长长的队伍落在走在最前头的马车上,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豪华的马车,似乎想要看穿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
最前头的马车里。
里面除了素月和碧云二人之外,就只有谢敛一个人。
哪里还有他们口中皇后娘娘的身影。
男人的脸色带了疲惫,他的手中还拿着从薛弗玉掉下悬崖时,从头上掉下的一支紫牡丹绢花。
他记得这是她平日里经常戴在头上的。
至今他都忘不掉那日她被人扯着掉下悬崖的场景,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令人不敢回想的画面就会重复在脑中上演。
即便是他亲自带着人在崖低周围,甚至顺着河流找了几天几夜,可除了血迹之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东西。
更别说是人。
底下的人都猜测他们二人是落入了河中,才会连尸体都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是京中还有突厥残余的势力在等着他回去清算,他如何也不愿意离开。
是他的自负害了玉姐姐,他不该让玉姐姐陷入危险之中。
只要一想到她往后倒下悬崖时的看向他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锐利的刀尖扎入,疼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珠钗,掌心被刺穿到流血也感觉不到。
心里的痛楚让他感觉不到身体带来的疼痛。
“陛下,你的手!”
素月瞧见有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白着一张脸惊呼。
碧云却拉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三日前她们二人见陛下失魂落魄地回到营帐,还没开始询问皇后娘娘的下落,就听见他说皇后娘娘受了惊吓,这几天不能出这个营帐,谁来也不见。
可皇后娘娘分明不在营帐中,很快她们二人就明白了,皇后娘娘大约是出了意外,连陛下都无能为力的意外。
二人哭过一通之后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碧云在难过之余渐渐想起了那名送瓜果给娘娘的宫女,良久,她很快就明白了,那名被歹人掳走的“皇后娘娘”,应当是那名宫女伪装而成的。
眼下她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成功逃出京城,只能盼望着陛下不要那么快就发现娘娘逃跑了。
素月还沉浸在皇后娘娘出事一事上,被碧云阻止之后,只能红着一双眼睛发呆。
回到宫里,谢敛马不停蹄又召见了陆骞。
“继续加派人手去寻找皇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能找到皇后的,全部重重有赏!”
男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沙哑,一看就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陆骞那天也是亲眼看着薛弗玉被中箭的穆然拉着一起掉下悬崖,他并不想伤害皇后娘娘,然而却连累了皇后娘娘,他的心里到底是对皇后娘娘有愧。
“臣定当竭力寻找。”陆骞道。
“除此之外,三日内,让人把京中所有的暗桩都拔除。”谢敛冷声道。
三天?陆骞愕然,可一对上那双带了阴鸷的眼眸,又只得领命。
等陆骞离开之后,李德全忙拿出金疮药给他,想要亲自替他上药。
谢敛这一次并未拒绝,只是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李德全,静静道:“小安子是突厥细作。”
李德全闻言,给他处理完伤口之后,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大殿中跪下:“奴才识人不清,还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