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呐呐道:“哦。”
池栾闲庭信步地随意拍了拍球,回答了周立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他不置可否道:“可能吧。”
“?”
“?”
两人震惊。
“可能是啥意思?”周立一直追到教学楼还在问这个问题。谈了就是谈了,还有什么“可能吧”?
“就是快了。”池栾道。
等这次收假回来,他生日就过去了。林栀的表白大事也该结束了。
“池哥!”洛知明在走廊里喊住他,勾肩搭背道,“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他们两个也算发小了。小初高都在一个班,以前洛知明都是参加过几次池栾的生日聚会的。不过说来奇怪,过去池栾生日宴从来不大操大办,甚至有时候连过都不会过,蛋糕也不买。甚至一开始洛知明都不知道他生日是哪一天。池栾从来不说。后面因为池栾总是在他们生日的时候送很贵重用心的东西,几个朋友过意不去逼问他才知道他生日在哪天。他合理怀疑,那少的可怜的一两次庆生也是因为他们才办的。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池栾竟然主动邀请他们去饭店聚餐。还搞了个全天候私人包场。洛知明跟他去看场地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整那么隆重,知道的清楚他是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婚呢。可能是因为是十八岁生日吧。洛知明想。
“随……”池栾“便”字还没说出口,余光就觑见林栀进了教室。
林栀前脚进了教室,池栾后脚就坐下了。
洛知明还在身后咕咕哝哝地追问。
“不要太贵重的。”
洛知明差点摔了个跌咧。他刚都听到池栾随便两个字吐出来了,怎么又咽下去了。而且……他这语气。洛知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娇羞怎么回事?
“礼轻情意重。”他知道林栀不差钱,但是更想她用在自己身上。
“啊?”洛知明懵圈。要说贵,谁能有池栾送的贵。
“不要不能保存的。”他还想留作纪念。
“啊?”洛知明张大嘴巴。这什么要求。
“最好是手工的。”池栾认真思考道。手工制作的东西往往饱含主人的心意。证明自己是对方重要的人。
洛知明:“……”
“算了,太花费时间不要了。”林栀休息时间也就六七个小时,还是不要给她增添负担了。池栾最终道,“想送什么送什么,不送也没事。”她只要人来就可以了。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林栀要准备礼物也准备完了。他就不提想要什么了。
“?”洛知明听了半天觉得云里雾里的。他怎么觉得这话不像是说给他听的。
池栾一直亢奋到这天晚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很激动。因为今天终于要放假了!附中已经三个星期没有放过一次假了。一到高三,大假就改成了三周一放。这次休假可谓是万众期待。
距离晚自习下课还剩下十分钟。碰巧碰上包青天来巡逻。不管天气冷还是热,一年到头你总能看到他穿那几件连颜色都不变的西装外套。他大摇大摆走进A班,一边抬镜框,一边盯着下面的学生。
“这还没下课你们就坐不住了?你们也看看人家B班,我一过去没有一个人抬头的。全都在写题。你们要是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人家迟早超过你们!”
下面安静如鸡。几乎没人把他这话放心上。包青天这老头,一模一样的话都不知道说了几遍了。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噗……”班里不知道谁没忍住,一个笑声放了出来。这下引的其他人纷纷破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包青天怒视道,他把笑的最欢的洛知明叫起来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洛知明欲哭无泪。
“说!”
“老师,你吃的月饼上写的……呃,嫩草。”
就在洛知明回答之际,林栀不小心往后靠了靠,头发一下子就抵住了池栾桌子上的摆件。那摆件是小眼镜送给池栾的生日礼物。不是普通的摆件,是个智能识别小机器,还是会说话的。
于是,万籁俱寂之时。
“老牛吃嫩草,嘿嘿。”一声凭空而出。
这种炸裂的戏剧效果一出,瞬间点燃全班,有些人直接笑的打嗝。月饼写的是嫩草,那吃的人不就是老牛了吗!更别提还有个极其讽刺的音乐效果。
“你们!”包青天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指着池栾桌子上那个呲着牙奸笑还不住点头,循环播放音频的摆件道,“池栾,把你这傻了吧唧没有品味的东西给我拿回家!再也不允许带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