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躲不过。
毕竟陆沉舟都那么说了,倘若她再他雷点上蹦迪,恐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
她磨蹭了好久,还是爬起来了。
刚出房门,女管家已经等在外面了,她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不同质地的软布,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护理油。
“秦小姐,”女管家声音平稳,“先生吩咐,让我告诉您该怎么护理那支长笛。”
秦思夏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得照做。
“秦小姐,您一定要记清楚。”女管家看着秦思夏的眼睛,很认真说到。
秦思夏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女管家似乎被这个称呼取悦,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消失,她带着秦思夏走到一边,仔细演示。
先用哪块干布拂去浮尘,再换哪块稍湿布擦拭笛身,最后用指腹取极少量的护理油,在金属表面极轻地抹开,再用最绒布抛光。
“笛子的键钮和接口处一定要格外注意一下,力量要轻,布不能太湿,”女管家交代得很细,“先生对这支长笛……非常珍视。”
秦思夏听着,心里更烦了。
珍视?
陆沉舟拿它当借口折腾她才是真的。
学完后了,她硬着头皮下楼,吃完饭后就想着琴房走去。
门虚掩着。
她推开之后,愣了一下。
房间和她上次来不太一样了,比起琴房,更像是有演奏的茶餐厅。
窗前摆上了一张舒适的靠背椅和一个小圆桌,桌上甚至放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阳光洒进来,照向那杯茶,杯子表面水波粼粼。
陆沉舟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周边的为什。
他手里拿着一份展开的金融时报,正垂眸看着,姿态放松,好像这里是他的书房。
听到开门声,他眼皮都没抬。
陆沉舟怎么在里面?
擦个笛子他还要监视吗?
秦思夏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报纸,版面上一晃而过某个熟悉的名字和“联姻”之类的字眼,心有些痛,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陆沉舟这时才慢悠悠放下报纸,折好,搁在圆桌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身上,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浅了些,甚至能看清他瞳仁里的花纹。
“来了?”他语气平常,“工具在那边矮柜下层,开始吧。”
秦思夏抿了抿唇,走到矮柜边拿出木盘,又走到展柜前,深吸口气,打开了玻璃门。
长笛还好好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害怕陆沉舟挑刺,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放在铺好软布的桌面上,按照女管家教的,拿起第一块布。
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在打量着什么。
他绝对不是在看场地,是在看她。
那目光一点点从她细腻洁白的后颈,落到她因为俯身而显露的腰线上。
秦思夏感受到他的视线,心里发毛,更不敢抬头去看,不敢与他对视。
她开始擦拭,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