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可没说过秦小姐死了该怎么办。
他可不敢赌。
这真让他有些难办。
他还没说话,被按在地上的陆扶书却嘶声大吼:“夏夏,不要,把枪放下,陈这个歌机会,快走啊,上飞机,走!他们不敢杀我!”
秦思夏哭着摇头,枪口死死抵着自己。
孟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又涌起笑容,那笑容里带了些欣赏之意。
他松开抵着陆扶书的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甚至还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啧,”他轻嗤一声,挥了挥手,“都把枪放下吧,没看见秦小姐要以死明志了吗?”
他的手下依言缓缓垂下枪口。
陆扶书的保镖见状,立刻冲上前将他扶起。
陆扶书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泥土,还想说什么,秦思夏却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哀求:“阿书,走,求你了,带着默默快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两人总得走掉一个。
不然一切都白做了。
陆扶书看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好劝阻,只能痛苦闭了闭眼,终于在保镖半扶半拽下,踉跄着朝飞机舱门退去。
他盯着秦思夏,哪怕默默在旁边大叫也像是听不到一般。
孟泽就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他带着耳麦,难道再跟陆狗联系?
秦思夏疑心重重,但见陆扶书终于退到了舱门边,心下稍安,抵着太阳穴的枪口也略微松了松。
结果,就在此时。
孟泽带来的手下突然再次举枪,直接堵住陆扶书和他保镖的所有退路。
而孟泽本人长腿迈开,两步上前,趁着秦思夏松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
“秦小姐,你跟三小少爷真是情深义重,”他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一般,“不过我真不想跟你们再演下去了,好好想想,一会该怎么跟陆哥解释。”
秦思夏听到这话后失了神。
一会跟陆狗解释?
陆狗难道在这里?
“陆哥早就在了,坐直升机来的,比你们快很多哦。”说完,他也不再解释什么,跟陆扶书对峙间,般秦思夏推进舱门。
陆扶书见孟泽把夏夏推进舱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秦思夏猝不及防,跌跌撞撞扑进了机舱。
舱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被孟泽从外面关上并锁死。
因为外界天空阴沉,机舱内没开灯,也一片昏暗。
秦思夏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对着舱门又拍又打:“阿书!阿书!”
没有回应。
就连飞机里也没有人回应她。
一种更深的恐惧开始在心头蔓延,秦思夏回过神来,细细去想孟泽说的那些话。
难道说,陆沉舟一直在这里?
她颤抖着,慢慢转过身,看向机舱深处。
客舱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坐直。
头顶灯亮起,光芒首先映亮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色武器的枪管。
灯光上移,照亮了那人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