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吻得太凶,有情感下无法抑制的沉沦,也有气恼时无法释怀的挣扎。
周锦芹没见过他这样不讲理的时候,简直委屈的要命,不自觉就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一片。
甜腻的口腔贸然闯进一抹咸涩,梁明和愣了愣,他抬起身子去看身下泪眼朦胧的女人,忽地有些茫然无措。
“疼?”他怔怔地问,嗓音早就嘶哑一片。
梁明和向来体力很好,在拥吻上总是强势不让步的,周锦芹很清楚,坦白来讲她大多时候也很贪恋被他占有,但却无法接受对方今夜带着劣性情绪的掠夺,这让她心理上很不好受。
只是居于恨的话,这份爱有必要做下去吗?也许是她将爱情放得过于崇高了……
周锦芹扭过脑袋倔强地不看他,也不吭声,只呼吸还不计前嫌在诉说着她的劳累。
梁明和见她这样子,心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他迟滞地去抹她眼睫的泪。
一旁围观良久的团团替周锦芹报仇,它肥胖的身子高高跃起,在空中给了梁明和的鼻梁邦邦几记喵喵拳。
小猫没伸爪子,但力道着实不轻,打得梁明和山根隐隐作痛,叫他不自觉轻嘶了一声。
周锦芹心一惊,下意识坐起身去查看他的状态,手指触在对方鼻骨的瞬间,两人视线蓦地对上,又彼此默契撤很快离。
周锦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只是泪眼汪汪低着脑袋,泪水又瞬间夺眶而出砸在地毯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被料子吞没变得沉寂。
偌大的空间只有团团忿忿不平地喵叫,除此之外,只嗅得到周锦芹莫大的悲伤味道。
梁明和心疼又懊悔地将人拥进怀里,任由她流不尽的泪水将自己的衣襟打湿。
现在他知道了,她的心最疼。
他手抚在她的发上,哑着声说:“对不起。”
梁明和知道,他方才异常焦灼的情绪不能怪酒,而都源于男人心胸的狭隘,他承认,他就是太嫉妒了。
直到周锦芹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梁明和抽了湿纸巾帮她细细擦净脸颊,而后沉默着将人抱去了床上,又将对他还愤恨的猫也塞进了被子里与她作伴。
他压在被面上,隔着被子再次搂了搂蜷作一团的周锦芹,有些自嘲道:“我猜你今晚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周锦芹心想,才不会,可到底什么都没说,任由他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并不好眠,周锦芹睡得断断续续,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时间已经去到了九点往后。
团团还黏人地睡在她身侧,似是站定队伍要和她同仇敌忾,周锦芹的心不免软作一片,将它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虽然团团是周锦芹捡回来的,但时间上,它跟梁明和待的更长久些,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小猫的心是偏向对方的,然而事实并没有。
尽管她并不认为昨夜全然是梁明和的错,但如今小猫不由分说的偏向,叫周锦芹不可避免的有些雀跃自得。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向梓晴来了电话。
经过一夜缓和,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并不带什么情色:“芹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周锦芹下意识想说没有,可转念一想,清楚自己瞒不过对方,便将昨晚的事略过重点简要说了一遍。
她没把牵扯到父子关系的那桩矛盾拉出来讲,一是没必要,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二是她想这算梁家隐私,她不该拿出来夸夸其谈,就像她不愿意把自己不堪的家庭情况拿出来剖析一样,她想梁明和大概也不愿意被更多人知晓和议论他家的情况。
向梓晴沉思了片刻,很乐观地说:“既然只是误会,那只要把事情说开就好,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况且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男人会吃醋,说明你在他的心上。”
“话说,都到这份上了……”向梓晴忽地话题一转,颇有兴致地调侃道,“你俩昨晚没‘打架’?”
周锦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体,红痕遍布,她支吾道:“没……倒是你和廖正青怎么回事。”
“像你听到的那样喽。”向梓晴不甚在意道,“飞机又不是我家的,他非要上我怎么拦?”
周锦芹嘀咕:“但床是你家的……”
向梓晴噗嗤一笑,她坦然道:“好吧,这个是我引诱他上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我们昨天差点……”周锦芹耳朵通红,将剩下令人羞耻的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是差点?你不愿意?”那头追问。
“没有不愿意。”周锦芹前面答得很果断,后面则显得有些犹豫,“只是他昨晚有点暴力,我有点难受……”
“噢,在矛盾鼎盛时做,那应该算做恨,对第一次来讲确实有点残暴了。”作为过来人的向梓晴说得头头是道。
她引导着问:“那你现在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