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应该快了,周一还剩了些工作,处理完应该就能回来了。”梁明和冲她挑挑眉,“怎么?想我了吗?”
原以为周锦芹会被逗得红了脸,左顾右盼不知如何作答,却意外见她乖乖点头,闷着声音低低承认:“嗯,想你了。”
梁明和那时候想,周一的工作其实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这个夜晚,周锦芹并没失眠,但也并不平和。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兵荒马乱的梦,周身晕着雾气的梁明和将她一把拽进了屏幕里,他抱她很紧,潮湿温热的唇附在她耳边情话喁喁,弄得她湿淋淋一片。
在二十八岁这年,周锦芹做了一场悠长温软的春梦,她躁动的青春同叛逆期一样都姗姗来迟。
她此刻的心境如同初潮来临那般,竟叫上了年岁的她依旧手足无措。
周天的傍晚,天已昏黄,周锦芹蜷在躺椅里,两套高数试卷入脑也叫停不了脑海的喧嚣。
“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响,周锦芹放下纸笔,站起身去开门。
她猜测应该是孔飞飞或者康娜,自从外公外婆有催生的行为后,梁明和就不再叫她单独和两个老人相处了,而是唤了康娜和孔飞飞得空过来偶尔陪她吃吃饭。
但这次不一样,门外站的是笑盈盈的梁明和。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歪头看她:“这个表情,不认识我了?”
周锦芹微微长大嘴巴,眼睛睁得溜圆,似还没反应过来,她讷讷道:“不是说工作还没做完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大概因为……”梁明和漂亮的眼睛在她纯洁的脸上流转,忽地一弯成了月牙儿,“我也很想你。”
周锦芹腮帮子稍稍鼓起,讲起话来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气:“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梁明和一下就ge到她话里的话,他笑着张开手臂,“啊,哈哈,因为我没主动抱抱你。”
周锦芹眨眨眼,红着脸扑进男人宽阔的怀抱,不过瞬间,这些天在工作上郁结的闷气都全部消散了。
见她今天尤其黏人,梁明和难免心软几分,他拍拍她小巧的脑袋,微微用力将人抱起来挂在自己腰上,也顾不上自己没来得及换鞋子,抱着人就要往屋里走,想地板踩脏就脏吧,大不了待会儿再扫一遍就是了。
视角抬高,周锦芹一下就看见了偷藏在梁明和背后的向梓晴。
对方本就笑得毫不克制,在意识到被发现后,更是变本加厉连大喇喇的笑声都全部放送出来。
被闺蜜这样明着打趣,周锦芹脸顿时通红,闹着吵着要从梁明和怀里挣脱出来。
向梓晴抱着手臂笑呵呵道:“我看都看到了,你还跟我搁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呢,抱就抱呗,我乐意看。”
已经完全没脸见人了,周锦芹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隙里藏起来,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强装镇定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不是说都忙的没时间喝水了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向梓晴一边嚷着好热好热,一边把围着梁明和疯狂撒娇的毛孩子抢进怀里当围脖爱不释手。
“还不是怪你老公,本来说好周二再回,我就没急着给你准备礼物,结果他说变脸就变脸,周六晚上突然通知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着也没空给你准备东西了,索性把自己送给你好了。”向梓晴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沉着嗓子故作一副霸总样,“怎么样?女人,喜不喜欢?”
梁明和出发前,周锦芹特意托他帮忙把给向梓晴的礼物捎过去,所以两人才能碰上这一面。
向梓晴也确实是没空,她自打从新加坡出差回来,就没歇过一天,但实在又想见周锦芹,索性不管不顾提了年假,没等老板批准,头也不回就跟着梁明和上了飞往深市的航班。
向梓晴、梁明和、团团,周锦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像她这样寡淡被动的人,却总是遇到最主动热情的情谊。
她想自己是一颗总是动摇的微弱太阳,而他们是追光的向日葵,哪怕这微弱的光总是阴晴不定地从东向西游走,他们也义无反顾追随。
她又想自己是一捧干涸枯竭的泥土,他们却也能在这处贫瘠之地盛开出暴烈而强势的花。
她何其有幸。
周锦芹身边没太多朋友,向梓晴算是唯一一个,两人是在大学一堂选修课认识的,当时需要两两组队,向梓晴主动找上的她,以对方的话来说是赖上的,两人这样一处就是十年。
周锦芹红了眼眶,她抱紧向梓晴,将头埋进她肩颈处蹭了又蹭,认真告诉她:“喜欢,你知道的,我离开魔都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向梓晴笑眯眯的:“那作为回馈,你这几天跟我出去住吧?”
她说着又抬头看一旁有些艳羡的男人,问:“梁明和,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梁明和把刚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似笑非笑道:“当然不介意,你们难得见面,而我跟小芹朝夕相处的时间还长呢,不急于这一时。”
向梓晴忽然抽了抽鼻子:“啧,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醋味?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