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人都跟着柳山君的嘶吼,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种把嗓子唱破的高歌,才是最纯粹的摇滚。
就是要呐喊,就是要嘶吼,就是不管不顾歇斯底里的躁狂。
而落在男女听众耳中。
柳山君这一段仿佛灵魂的呐喊,又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女听众可能会听成——她明白她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会将它当做一个相爱难两全的悲歌,男的给不了女的太好的物质生活,自卑选择退出。
而落在男听众耳中,这是一场少年时期的自己对中年时期的自己的质问。
房间里一股臭味,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原因。首到偶然的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是枕头里藏着我发霉的梦和我腐烂的梦想。床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原来是年少时的自己。
这是柳山君为了中年男人写的一首歌。
人到中年,有大多的身不由己。
生活也愈发的千篇一律。
起床,上班,下班,回家。
很多男人都有一个习惯,下班开车回到车库,不会第一时间回家。
车子点着火,放一首自己喜欢的音乐,默默地点起一根来。
这时候的男人是自由的。
祛除了一切的枷锁。
不用考虑一切。
看着无意义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消散,如同那年在学校靠着窗,看着天上的白云怔怔出神。
生活无法改变,但心境可以不同。
前一首《仙儿》,柳山君求自在。
这一首《山海》,柳山君问梦想。
年少时,还在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却是“天凉好个秋”。
当柳山君再次用歇斯底里的嘶吼,吼出那一句——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倒是很多中年男人,默默低下头去,以手扶额,也不知是该哭该笑,只觉得挺对不住年轻时候的自己的。
最后随着柳山君转身向着大海走去。
整个体育馆再次归入黑暗。
而这一次,等现场再次灯火通明。
那西面大荧幕却依旧保持着黑暗。
没有下一首了。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起身离开,随后众人纷纷起身离座。
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没什么好不知足的。
甚至柳山君还超越了他们的预期,给到了他们很多的意外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