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沉吟片刻,道:“此事,需禀明陛下。”
“本王可以等。”拓跋弘道,“但边关战事不等人。靖安王,你若信我,我可修书一封,命西狄退兵。至于苍狼……本王另有计策可破之。”
离开地牢时,天己大亮。
雪后初晴,阳光刺眼。云芷抬手遮目,心中却一片冰凉。
“王爷真信他?”她轻声问。
“半信半疑。”萧绝将玉佩收入怀中,“但眼下,他的提议确是破局之策。西狄若退兵,苍狼独木难支,边关危机可解。”
“可三皇子那边……”
萧绝目光转冷:“此事需从长计议。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回府后,萧绝立即入宫面圣。
云芷则去了“芷兰堂”,监督制药。药堂后院堆满药材,伙计们忙碌不休,空气中弥漫着药香。
掌柜呈上账册:“县主,按您吩咐,所有药材己备齐。金疮药三千瓶,解毒丸五千粒,另有防风、驱寒等常用药材若干。”
云芷翻阅账册,忽然问:“边关常用的药材,哪些最缺?”
掌柜思索道:“边关苦寒,最缺的是治疗冻疮、风寒的药材。另外,战伤多用金疮药,但边关药材匮乏,军中医官往往只能用土方。”
“若是能在边关种植药材呢?”云芷忽发奇想。
掌柜一怔:“这……边关土地贫瘠,且战事频繁,怕是难成。”
“未必。”云芷合上账册,“王爷正在推行军屯,军队闲时垦田。若能在屯田中辟出药田,种植易活的药材,既可自给自足,又能惠及百姓。”
她越说思路越清,当即提笔写下数种适合边关种植的药材:防风、甘草、黄芩……皆是耐寒耐旱之物。
写罢,她交给掌柜:“按此单备种,越多越好。”
掌柜应下,却又犹豫:“县主,这些药材种子价值不菲,且边关能否种成,尚未可知。投入这么大,万一……”
“万一成了,便是造福万千将士。”云芷打断他,“去做吧,银钱从我账上支。”
掌柜肃然起敬,深揖一礼:“县主仁心,小人佩服。”
忙碌至午后,萧绝回府。
他面色凝重,屏退左右后,低声道:“陛下准了。”
云芷一怔:“准了什么?”
“准了拓跋弘之请。”
萧绝道,“陛下命我暗中支持他夺位,同时与西狄缔结和约。至于三皇子……陛下说,暂不动他,以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