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狄皇族以孔雀为图腾,使者衣饰上皆绣孔雀纹。若此标记属实,那刘慎之事,便与西狄脱不了干系。
“明日西狄副使必定发难。”萧绝沉声道,“他们需要凶手,刘慎正好顶罪。”
“可刘慎为何要毒杀本国使者?”云芷不解,“说不通。”
窗外风雪呼啸,烛火忽明忽暗。
萧绝缓缓道:“或许,死的根本不是西狄使者。”
云芷一怔。
“西狄使团入京三日,除了昨日宫宴,鲜少露面。”萧绝走到地图前,指向西狄方位,“据边关奏报,西狄老王病重,三位皇子夺嫡正烈。此时派使团来朝,本就蹊跷。”
“王爷是说……使团内部有变?”
“或许更糟。”萧绝转身,“死的可能根本不是使者,而是替身。真使者早己暗中活动,图谋不轨。”
话音未落,墨影在窗外轻叩三下——有客至。
来的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姓周,西十余岁,面白无须。
周先生行礼后,含笑开口:“深夜叨扰,实非得己。三殿下忧心西狄之事,特命在下送来一份薄礼。”
他呈上一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账册。
“这是刘慎近年来的收支明细。”
周先生慢条斯理道,“刘副院判俸禄微薄,却在城南置了两处宅院,还在钱庄存有巨额银两。这些钱财……来自西狄商队。”
萧绝未接账册,只淡淡道:“三殿下消息灵通。”
“殿下心系社稷,自然要多留心。”
周先生笑意更深,“王叔,此案若深究下去,牵涉必广。殿下愿助王叔一臂之力,将此案控制在刘慎一人身上,早日结案,平息风波。”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三皇子手握证据,可助萧绝快速结案,卖个人情。
代价,自然是萧绝的倾向。
云芷静立一旁,心中冷笑。好一招恩威并施,先制造困局,再施以援手,逼人就范。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周先生代本王谢过三殿下好意。只是查案办案,讲究真凭实据。若刘慎真有通敌之嫌,本王自当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周先生笑容微僵:“王叔,此事牵涉两国邦交……”
“正因牵涉邦交,才更要查明真相。”
萧绝打断,“若草草结案,才是真伤国体。三殿下既有关键证据,不妨明日早朝首呈陛下,本王必当秉公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