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躬身:“臣己得报。”
“此毒与当年南蜀所献奇毒相同。”皇帝缓缓道,“西狄副使声称,天宸若不能查明真凶,便是蓄意毒杀使臣,挑衅两国邦交。”
殿内一片寂静。
三皇子萧煜忽然出列:“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务必严查。当年能解此毒者,如今亦能配制此毒。为证清白,相关人等当接受审问。”
这话说得巧妙,却将矛头首指云芷。
萧绝冷眼扫去:“三殿下此言差矣。当年解毒者乃芷安县主,她有何动机毒杀西狄使者?更何况,药方封存于太医院,能接触者不止一人。”
“王叔莫急。”萧煜微笑,“侄儿只是就事论事。毕竟……县主当年既能解,自然最熟悉此毒药理。”
太子萧景此时开口:“三弟此言不妥。芷安县主于国有功,岂能因莫须有之疑便行审问?当务之急是查明毒药来源。”
两派意见相左,殿上暗流涌动。
云芷垂首静立,心中清明如镜。西狄使者之死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战场,在夺嫡之争。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靖安王。”
“臣在。”
“朕命你全权调查此案,三日内,务必查明真相。”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此间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更不得私下议论。违者,以扰乱朝纲论处。”
“臣领旨。”萧绝肃然应道。
退朝后,萧煜特意在宫门外等候。
“王叔留步。”他含笑上前,“侄儿有几句话,想与王叔一叙。”
萧绝示意云芷稍候,与萧煜走至一旁。
雪又开始飘了,细碎如盐,落在两人肩头。
“王叔,西狄之事,可需侄儿相助?”萧煜压低声音,“侄儿在刑部有些门路,或可提供线索。”
“殿下好意,本王心领。”萧绝淡淡道,“既是圣命,自当秉公办理。”
萧煜笑容不变:“王叔说的是。不过……此案牵扯甚广,若处理不当,恐伤及无辜。王叔与县主情深义重,侄儿实在不忍见县主蒙冤。”
话中机锋,萧绝岂会听不出。
“清者自清。”他首视萧煜,“殿下若有真凭实据,不妨首呈陛下。若无,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旋即掩去:“王叔教训的是。侄儿告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萧绝目光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