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尾颤动,将苍狼图腾彻底撕裂。
十靶,全中。
寂静之后,是天宸官员震天的欢呼。
皇帝起身,抚掌大笑:“好!绝儿,好箭术!”
西狄使者面如死灰,乌恩狠狠咬牙,却不得不下马行礼:“靖安亲王箭术超群,乌恩佩服。”
萧绝还礼,神色淡然:“承让。”
胜负己分。
西狄使团悻悻退场,皇帝设宴款待,表面功夫还要做。萧绝推说疲累,先回帐篷更衣。
云芷迎上来,第一句话是:“马腿的伤如何?”
“皮外伤,无碍。”萧绝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你配的药膏很有效,未伤。”
“那就好。”云芷松了口气,“方才最后那一下,我真以为……”
“以为我会输?”萧绝微笑,“我说过,为了你,不会输。”
这话他说得自然,云芷却耳根微热。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宫里的太监,送来皇帝赏赐:黄金百两,御酒十坛,还有一柄镶宝石的短弓。
“陛下说,王爷今日为国争光,晚上宫宴,请务必出席。”太监传完话,躬身退下。
萧绝看着那柄短弓,忽然道:“这弓,送你。”
“我?”云芷讶然。
“你为我改护甲,配药膏,功不可没。”萧绝将弓递给她,“这弓轻巧,适合女子用。日后若遇危险,也可防身。”
云芷接过,弓身温热,还带着他的体温。
正说着,翠儿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姑娘,云府来人了。”
云芷蹙眉:“何事?”
“是……看守柴房的婆子。”翠儿压低声音,“她说,柳姨娘今早没了。”
云芷手中的弓,微微一沉。
“怎么没的?”
“说是旧疾复发,加上天寒,昨夜咳了一夜,今晨发现时,人己经僵了。”翠儿道,“云相让婆子来问,如何处置后事。”
云芷沉默。
柳媚儿死了。
那个害死她娘亲,夺她嫁妆,欺辱她多年的女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柴房里。
没有三尺白绫,没有刀斧加身,只是病死在寒冬中。比起柳贵人的赐死,云瑶的远嫁,云枫的冻毙,这结局甚至显得……平淡。
可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人心头空落落的。
“姑娘?”翠儿小心唤道。
云芷回神:“告诉那婆子,按府中妾室病故的规矩办。不必问我。”
“是。”翠儿退下。
帐篷里只剩二人。萧绝看着她:“你可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