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亲临,末将有失远迎。”他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萧绝下马:“冯将军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请入帐详谈。”
中军帐内,炭火熊熊。冯定远屏退左右,只留一心腹副将。萧绝也让赵锋等人帐外等候。
“王爷,末将前日得京城消息。”冯定远压低声音,“说是芷安县主在京城……似有异动。”
萧绝不动声色:“哦?何种异动?”
“有人见县主频繁出入皇宫,与皇后娘娘密谈。且借研制解药之名,调动太医院、皇家药库,权势日盛。”冯定远观察萧绝神色,“更有人传言,县主借机安插亲信,图谋不轨。”
萧绝笑了:“冯将军信这些?”
“末将原本不信。但……”冯定远话锋一转,“王爷可知,县主为何如此热心边关之事?她一个女子,纵有医术,何必如此劳心劳力?除非……另有所图。”
“图什么?”
“图名,图利,或是……图人。”冯定远意味深长,“王爷年轻英伟,战功赫赫,难免引人倾慕。县主若借此攀附,也是常情。”
萧绝把玩着手中茶杯,神色淡然:“冯将军的意思是,芷安县主助我军解毒,是为攀附本王?”
“末将不敢妄断。只是提醒王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冯定远拱手,“尤其县主与皇后走得近,而皇后……与太子不睦。这其中利害,王爷当明白。”
话至此,意图己明:挑拨离间,让萧绝疑心云芷,进而疏远皇后一党。
萧绝放下茶杯,抬眸首视冯定远:“冯将军的好意,本王心领。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芷安县主研制解药,救我数千将士性命,此乃大功。若有小人背后中伤,便是与我北境三军为敌。冯将军以为呢?”
冯定远脸色微变:“末将……末将只是转述听闻……”
“听闻?”萧绝起身,“将军镇守北境十余年,当知军中最忌谣言乱心。今日之言,本王当没听过。但若再有下次……将军知道军法如何处置惑乱军心者。”
说罢,拂袖出帐。
冯定远僵坐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副将上前:“将军,靖安王他……”
“好一个萧绝!”冯定远咬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既如此,就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苍狼军驻扎的阴山方向:“传信给那边,就说……时机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