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取纸笔来。”
帐篷内烛火摇曳,萧绝伏案疾书。他将毒烟症状、毒箭伤口特征、气味、颜色等一一详述,又附上一小片沾染毒血的布条,密封入竹筒。
“赵锋。”
“末将在。”
“选最快的马,最得力的信使,将此信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交芷安县主亲收。”萧绝将竹筒递出,“告诉她,前线危急,急需解药。若能研制出解毒之法,便是救了数万将士性命。”
赵锋双手接过:“末将领命!”
信使连夜出营,马蹄声没入黑暗。萧绝走至帐外,寒风刺骨。北境冬夜,星月无光,唯有营火在风中明灭。
远处苍狼军营,忽有火光窜起,似在焚烧什么。浓烟升腾,随风飘来,带着刺鼻气味。
“是毒烟!”哨兵惊呼。
萧绝厉喝:“传令,全军掩住口鼻,撤往上风口!弓箭手准备火箭,射向烟源!”
军令层层传递,营地瞬间有序移动。火箭如雨,射向苍狼军营。火光炸裂,毒烟源头被毁,但己有不少士卒吸入毒烟,倒地抽搐。
萧绝持剑而立,看着混乱的营地,心中冰冷。
这毒,不破不行。否则军心溃散,不战自败。
可云芷远在京城,纵有神医之能,隔着千里之遥,真能及时送来解药吗?即便送来,又能解这诡异之毒吗?
他握紧腰间锦囊——那是云芷所赠的“回春丹”。仅有三枚,救不了这许多人。
夜深时,赵锋来报:“王爷,冯将军派人传话,说他营中也出现中毒者,问王爷可有对策。”
萧绝冷笑:“冯定远这时候倒想起本王了。”
自他抵达北境,冯定远表面恭顺,实则处处掣肘。军械粮草调配拖延,兵力布防多有保留。如今遇毒攻,倒知道来问了。
“回他:本王正在设法。让他严守营地,莫要自乱阵脚。”
“是。”
萧绝望向京城方向。风雪阻路,信使需多日才能抵达。再等解药送来,又需数日。这期间,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但他别无选择。
信己送出,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以及……防备冯定远可能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