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县主……嫔妾……嫔妾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云芷扶她坐下,“才人若愿将功补过,我可向皇后娘娘求情,保你无恙。”
张才人连连点头:“嫔妾愿意!县主要嫔妾做什么?”
“很简单。”云芷微笑,“将柳贵人如何指使你散布谣言,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然后……继续与她往来。”
张才人怔住:“继续往来?”
“对。”云芷眸光深邃,“她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只是每次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她下一步,还想害谁。”
三日后,张才人的供词呈至皇后面前。
皇后看完,冷笑:“果然是她。这些手段,十几年了,还是老一套。”
云芷道:“娘娘,柳贵人此次失败,必不会罢休。她己知我在查她,接下来,恐怕会狗急跳墙。”
“你是说……”
“她在宫中经营多年,必有余党。如今萧绝离京,她认为时机己到,恐会铤而走险。”云芷沉吟,“娘娘,近日宫中饮食、用度,皆要仔细查验。尤其……临近年底,各类庆典宴会增多。”
皇后颔首:“本宫明白。己加派了人手盯着她。只是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那就引蛇出洞。”云芷轻声道。
腊月二十,宫中筹备年宴。
按例,除夕之夜,皇帝将与后妃、皇子公主、宗室亲贵重臣共宴。这是宫中一年最大的庆典,也是柳贵人最可能动手的时机。
云芷与皇后商议后,定下一计。
腊月二十二,皇后“病”了。
说是感染风寒,头痛发热,需静养数日。宫务暂由几位高位妃嫔协同处理,柳贵人也“病愈”,得以参与。
坤宁宫紧闭宫门,太医每日进出,药味弥漫。
柳贵人闻讯,心中暗喜。皇后病倒,宫务分权,正是她安插人手、布置谋划的好时机。
她召来春杏:“坤宁宫那边,情况如何?”
“说是病得不轻,太医开了三副方子,都不见好。”春杏低声道,“有人看见,芷安县主这几日频繁出入,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