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萧绝说得对。从她为萧绝治病开始,从萧绝多次助她开始,在旁人眼中,她己是靖安王一派。
“所以,”萧绝伸手,轻轻覆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必刻意避嫌。你我坦荡行事,无愧于心即可。”
他掌心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云芷手指微颤,却没有抽回。
“王爷……”
“叫我萧绝。”他柔声道,“私下里,不必拘礼。”
云芷耳根发热,低低唤了声:“萧绝。”
萧绝眼底笑意绽开,如冰雪初融。
两人又说了会话,多是边防改革与医药之事。萧绝对云芷研制的军用药剂很感兴趣,云芷答应回头整理一份清单给他。
临别时,雪己停,街上行人渐多。
萧绝送云芷至马车旁,低声道:“近日京城或有风雨,你多加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来王府寻我。”
“你也是。”云芷顿了顿,补充道,“边防改革触及利益,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萧绝眼中闪过锐色,“我自有应对。”
马车驶离百味楼,云芷掀开车帘回望,见萧绝仍立在原地,玄色大氅在雪景中格外醒目。
他朝她挥了挥手。
云芷放下车帘,靠回车壁,心头五味杂陈。
萧绝的情意,她并非无知无觉。只是前世今生,她早己习惯独立,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感情这种事,来得突然,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更何況,如今时局……
马车忽然一顿。
云芷回过神来:“怎么了?”
车夫在外道:“县主,前面有人拦车。”
云芷掀开前帘,见一辆华贵马车横在路中,挡她去路。车旁站着几名护卫,服饰统一,训练有素。
对方马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娇艳面容——竟是多日不见的云瑶。
她一身桃红妆花缎袄,头戴金步摇,打扮得比在云府时更加华丽,只是眉眼间那股骄纵之气,变成了深深的怨毒。
“姐姐,”云瑶扯出个笑容,“许久不见,妹妹特来向你道贺呢。封了县主,可真风光。”
云芷面色平静:“让开。”
“急什么?”云瑶走下马车,来到云芷车前,仰头看她,“姐姐如今是贵人,连妹妹都不愿搭理了?也是,攀上了靖安王,又得了陛下青睐,哪还看得上我们这些落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