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率先走出,见到云芷,眸光微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身后跟着几位重臣,个个面色凝重。
“云姑娘,陛下宣你进去。”王德顺通传。
云芷定了定心神,抬步踏入御书房。
书房内暖意融融,龙涎香淡淡弥漫。皇帝坐于御案后,身着常服,神色威严中带着些许疲惫。
“臣女云芷,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抬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赐座。”
内侍搬来绣墩,云芷谢恩坐下,姿态恭谨,目不斜视。
皇帝打量她良久,缓缓开口:“昨日宫宴,你立了大功。朕的赏赐,可还满意?”
“陛下厚赏,臣女受之有愧。”云芷垂首道,“解医者本分,不敢居功。”
皇帝点点头:“不骄不躁,很好。朕今日召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南蜀使团后日离京,离京前,孟鸠请求再进行一次‘医毒比试’。”
云芷心头一紧。
“他说昨日之毒,被你侥幸破解,算不得真本事。”皇帝继续道,“他要再出一种毒,若天宸有人能解,南蜀愿献上边境三座矿山的开采权。若不能……”
“若不能如何?”云芷问。
皇帝看着她,一字一顿:“若不能,天宸需开放边境所有关卡,南蜀商队出入,免检免税,为期五年。”
云芷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件,比昨日更加苛刻。免检免税五年,等于让南蜀势力长驱首入,边境将形同虚设。
“陛下,”她抬眸,“太医院众位太医……”
“孙太医至今未醒。”皇帝打断她,声音沉重,“张太医等人试了数种方法,皆无效。那‘三日欢’虽解了,但余毒未清,孙太医现在昏迷不醒,脉象微弱。”
云芷心头一沉。
她昨日只解了蛊毒,却没想到还有余毒。这南蜀用毒,果然诡谲。
“孟鸠放出话来,”皇帝缓缓道,“这次用的,是南蜀国师亲制的‘七绝散’。中毒者七日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而且……此毒会传染。”
“传染?”云芷愕然。
“不错。”皇帝面色凝重,“中毒者的血、汗、乃至气息,皆带毒性。接触者若无防护,也会中毒。孟鸠说,此毒本是为战场准备,可令敌军不战而溃。”
云芷脑海中飞快思索。
会传染的毒……这己不是简单的医毒比试,而是关乎一国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