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世家后宅。
茶会花宴上,夫人小姐们闲谈,总绕不开“云芷”二字。
“一个闺阁女子,竟这般会经营,真是奇了。”
“岂止经营?医术也了得,靖安王都请她诊治。”
“如今又得老夫人看重,拿回了全部嫁妆……这云芷,是要起来了。”
“财女”之名,不胫而走。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动了心思。
这日午后,云芷正在别院药房研制新药,翠儿匆匆来报。
“姑娘,门房递来帖子,永昌侯夫人明日设赏梅宴,邀您赴会。”
云芷净手接过帖子。
洒金笺纸,字迹娟秀,落款是永昌侯夫人林氏。这是京城一等一的勋贵之家,往日与云府并无深交。
“可要回绝?”翠儿问。这些日子,类似请帖己收了好几份。
云芷沉吟片刻:“应下吧。”
一味避世,反惹猜疑。既是“财女”,便该有财女的处世之道。
她转身继续捣药,心思却己飞远。
永昌侯与太子走得近,此次相邀,是单纯结交,还是别有深意?
凰玉在腕间微温,似在提醒:风起于青萍之末。
腊月三十,年节最后一日。
云芷乘车赴宴。永昌侯府的梅园果然名不虚传,红梅如霞,白梅似雪,暗香浮动。
林氏亲迎,笑容温婉:“早闻云大小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夫人过誉。”云芷含笑还礼。
园中己聚了十数位夫人小姐,皆是京城顶层的贵眷。见云芷到来,目光齐集——好奇,审视,探究。
云芷从容应对,言谈得体,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张扬。
席间说起经营之道,有夫人试探:“云大小姐那分红之法,闻所未闻。就不怕伙计贪心,反坏了规矩?”
“规矩既立,便该信人。”云芷微笑,“况且贪小利而失大利,聪明人不会做这等蠢事。”
众人皆笑。
林氏眼底闪过赞许。
宴至中途,忽有侍女来报,说前厅有贵客至。林氏告罪离席,片刻后带回一个消息。
“宫里传话,三日后元夜,陛下在宫中设宴,邀各家勋贵入宫同庆。”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芷身上,“云大小姐也在受邀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