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策马来到云芷面前,翻身下马。火光映着他玄甲上的斑驳痕迹,似是连夜疾驰所致。
“受伤了?”他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右臂。
“皮肉伤。”云芷摇头,“王爷怎么来了?”
“京中得知徐嬷嬷被捕,柳家必做最后一搏。”萧绝看了眼她身后疲惫的众人,“先回府疗伤,余事稍后再说。”
他命亲卫让出几匹战马,云芷、翠儿及重伤者骑马,余人步行。队伍重新整装,向京城方向行去。
夜色中,萧绝与云芷并肩而行。
“陈太医的证词,拿到了?”他问。
“拿到了。”云芷按了按胸口油布袋,“陈太医还供出,当年柳媚儿曾暗示此事涉及东宫。此外,我娘中毒用的‘朱颜散’,可能是从宫中流出。”
萧绝眸光一凝:“宫中毒药……柳媚儿一个姨娘,如何能得?”
“这也是疑点。”云芷道,“陈太医说,当年柳贵妃——也就是现在的柳贵人——曾从宫中带回一匣赏赐。柳媚儿或许是从中所得。”
“柳贵人……”萧绝沉吟,“她如今虽失势,但毕竟曾是贵妃,宫中旧识不少。此事需细查。”
说话间,京城巍峨的城墙己遥遥在望。
南门未关,守城将士见靖安王旗号,连忙开闸放行。一行人穿过城门洞,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回声清脆。
京城夜色深沉,大多数百姓早己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深巷中回荡。
靖安王府别院灯火通明。
云芷刚下马,便有医女迎上,为她处理伤口。萧绝命人安排暗卫们歇息疗伤,又吩咐厨房备饭。
正厅内,炭火暖融。
云芷换了干净衣裳,重新包扎了手臂,这才将油布袋中的证物一一取出。陈太医的亲笔证词、脉案副本、母亲遗物……摊在桌上,沉甸甸的。
萧绝仔细看过证词,面色凝重:“有此证词,柳媚儿谋害主母之罪便坐实了。但若牵扯东宫……”
“我知道。”云芷收起证物,“现阶段,先扳倒柳媚儿,拿回我娘的嫁妆。至于东宫,需从长计议。”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暗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王爷,徐嬷嬷招了。”
“怎么说?”
“起初咬死是柳媚儿指使,但属下亮出从她儿子房中搜出的千两银票——正是柳府钱庄的票号。”暗卫呈上银票,“她见物证确凿,终于松口,承认是柳承志所派,命她毒杀陈太医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