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失魂落魄地回到东宫,还未坐定,柳贵妃便怒气冲冲地来了。
“没用的东西!”她一巴掌拍在案上,“本宫为你铺好的路,你都能走成这样!”
萧景苦笑:“母妃,那折子上的数字……”
“数字怎么了?”柳贵妃冷笑,“官场上的事,真真假假,谁去较真?三皇子这是存心与你作对!还有皇上,分明是偏袒!”
“可父皇说得对,儿臣身为太子,不该人云亦云……”
“闭嘴!”柳贵妃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今日在朝堂上当众受斥,明日这消息就会传遍京城!三皇子党那些人,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你!”
她越想越气,在殿内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柳贵妃眼中闪过狠色,“三皇子敢使绊子,本宫就让他尝尝厉害。”
“母妃要做什么?”萧景心惊。
“做什么?”柳贵妃冷笑,“他不是爱查账么?本宫就让人好好查查,他贤妃宫里,他三皇子府,这些年花了多少银子,那些银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她拂袖而去,留下萧景独坐空殿。
窗外秋风萧瑟,枯叶纷飞。
萧景忽然觉得很累。这太子之位,这宫闱争斗,这没完没了的算计……他真有些撑不住了。
而此刻,流言己在宫中悄然蔓延。
“听说了么?太子今日在朝堂上被皇上训斥了,说他不懂装懂。”
“何止啊,我听说江南水患的折子有问题,太子看都不看就信了,还是三皇子查出来的。”
“太子这几年身子不好,理政本就不力。倒是柳贵妃,总爱插手朝政,这回怕不是她又给太子出的主意?”
“外戚干政,可是大忌……”
流言如风,吹过宫墙,吹进皇帝耳中。
养心殿内,皇帝批着奏折,忽然问身边大太监:“德顺,今日宫里的闲话,你可听见了?”
德顺公公躬身:“老奴……听见一些。”
“说。”
德顺小心翼翼:“都在传,说柳贵妃……常为太子出主意,干涉朝政。还说柳家这些年,借着贵妃娘娘的势,没少捞好处。”
皇帝搁下朱笔,脸色阴沉。
“朕记得,去年江淮盐税案,牵扯出的那个盐商,就是柳家的门人?”
“是。后来柳贵妃求情,说那人早己与柳家断绝关系,皇上才网开一面。”